“现在和我皮了?嗯?不怕别人的目光了?”
“怕。”时楷如实回答,“但我想任性一次,遵从内心的选择。”哪怕只是短暂的感情。
时楷挣脱下颌的束缚,转过身环住父亲的腰,抬起头看着他,眼底仿佛带着光照亮这个平凡的清晨,“好啦,你也该去上班了,我今天有早课得先走。”
望着儿子透着青春朝气的背影,时黎觉得好像变了什么,那个胆小、爱哭、害怕自己的人逐渐隐去到黑暗中,照亮了现在这个时楷。
“宝宝。”时黎从背后叫住他,“我最近要去出差,你有什么事告诉林……”
“嗯,有什么事找林有以,他都能帮我解决。”时楷转过身打断父亲的话,脸上带着笑,清晨的阳光在他身后照亮,“我知道啦,我等你回来。”
时黎先送时楷去了学校,望着校门口,两个人谁都没了动作。“那我去上课啦。”时楷凑上前,飞快地在父亲脸颊上落下一吻,转身就要跑。
被撩拨到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让到了嘴边的肉溜走,拉过儿子低下头,熟悉地找到那双红唇吻了下去。
男人的吻又凶又急,压的时楷有些喘不过气,双手乱抓着男人的衣领,嗓间发出细微的叫声:“唔……不行了……”
“我要三天后才能回来,真想把你压在车上再来一次。”时楷能感到男人压着情欲,嗓音都变得有些沙哑,眼底的烈火能灼烧到他的肌肤。少年纤细的手掌安抚着父亲宽厚的背,“我请好假等你回来,一整天和你待在家里。”
男人定眼看了他一会,仿佛要把他刻在骨子里,唇角再次被熟悉的气息贴近,时楷张开嘴回应着。
“爸爸……别亲了……我要迟到了。”
时黎摸着那张清纯的小脸,如许下诺言一般严肃的语气说道:“等我回来。”
赶在上课铃声结束的最后一刻,时楷跑进了教室,并且顺利的找到萧展给他占的位置。额间还挂着几珠汗,他扯了扯高领的上衣透透气,盯着老师播放的课件找到需要学习的内容。
“小楷,你……”萧展小声喊着他,脸上皱着眉,“你脖子怎么回事?”
时楷意识到自己可能一不小心把吻痕露出来了,赶紧整理好领子,眨眼间扯了个谎:“没什么,昨天去刮痧了。”
萧展狐疑的目光又扫到他的胸前,凸起的凹点虽然在黑色的上衣下不太明显,但过于挺立还是被他抓到了。一口过来人的语气提醒道:“年轻人总要克制点吧,别做的太过火了。”
“咳咳咳。”时楷被盯得有些不太自然,动了动身子,“认真听讲,瞎说什么呢。”
虽然萧展没多问,但时楷还是有些害怕。他见过时黎,如果被他撞见,那这段感情就会被暴露在阳光下。时楷无法想象会承受什么样的眼光,自己是否还能和他继续做朋友。
萧展这人心大,他觉得这是时楷自己的私事,喜欢男人女人都是他的选择,与他做朋友又不是因为这些。身旁的人抿着唇,脸色紧绷,萧展开着玩笑想让时楷放轻松:“老三最近追个小姑娘,他们昨晚在出谋划策,你有什么建议?”
“啊?”时楷一脸惊讶的盯着他,反应过来后又低下头思索。追姑娘他也没经历过,哪怕是和父亲在一起他也是被动的,在明白内心时很直接的表了白,也没经历过追人这个环节。
时楷摇了摇头:“我也不会。”
“嗯?那你和你男朋友没有追过对方吗?”
“没有,我们两个就是很自然的就在一起了。”时楷怕不给出建议萧展会围绕这个话题问个没完,便随便找个建议敷衍过去:“直接点吧,喜欢就去说,说不定对方也喜欢他。”
时黎出差这几天不定时给盘查时楷的动向,按照往常,时楷肯定觉得没有自由,被父亲管控,但现在他却觉得有些高兴。
看着盯着电话傻笑的人,萧展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低下头吃饭,“再看一会上课就迟到了。”
时楷回复完最后一句便收了电话,闷头吃着饭,想到明天父亲就能回来,心中不免生出了期待。
“明天有个快递会到,你记得接收。”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时楷一边刷着牙一边口齿不清地回复:“你买的什么?”
男人低声笑了:“小兔子装。”
还在努力刷牙的手顿了顿,时楷扫了眼屏幕里的人,吐掉口中的泡沫,“买它干嘛,我不要穿。”
“到时候穿不穿就由不得你了。”
18
时黎:宝宝,还有一些事没有解决,明天回不去了。
“嗯?小楷?你听没听我说话?”萧展说起昨天寝室发生的事便喋喋不休,身边的人眼神中都没了光,他真的怀疑时楷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自己讲话,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些聒噪。
“嗯。”时楷轻哼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按着,打好一段话后又删除,只回复一句:知道了。
大洋彼岸这边的时黎一直盯着电话,看着聊天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又消失,便收到了来自儿子的三个字回复。
时楷是他带大的,他什么样的性格他最清楚,小孩肯定打了一大段话又删除了,内容大概是质问他为什么不回来,撒着娇让他回来。
“时黎?”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耳边传来,“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时黎抬起头,一张美艳的面容映入眼帘,“我记得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哦,你还说过电话只是你的联系工具,并不会投入太多的时间。”女人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试图利用身上的气势压迫,“你到底在看什么?”
“小男朋友的消息。”男人如实回答,嘴角抹上别人察觉不到的笑,“你们聊到哪儿了,准备什么时候公开?”
“看你啊,到时候肯定会有一条新闻,洛霏竟是十九岁孩子的妈。”女人脸上带着笑,语气轻松开着玩笑,仿佛这句话里的主人公是别人。
时黎被她逗笑,“你啊,还和以前一样,时楷一定会喜欢你的。”
两个人开完会,来到楼下的茶餐厅喝下午茶,看着圆形广场上的人正唱着当地的曲子,日子好生惬意。
洛霏抿了口红茶,望着路边的风景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件事你和小楷说了吗?如果突然爆出来,他会不会无法接受?”
“没。”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咸气,时黎不禁皱了皱眉,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相信他能明白。”
对于时黎的自信,洛霏发出无奈的声音:“你啊,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你的做法,哪怕最后你是好心,但伤了人心,最后受苦的还是你。”
还不知道即将迎来什么腥风血雨的小孩正瞧着床上的衣物犯愁,时楷自从心怀忐忑的收到了时黎说的快递时,心中生出一丝丝的期待,说好不穿兔子装的他此刻竟觉得有些好看。
时楷拿起兔子装往自己身上量了量,大小正好,甚至能把他圆润的地方完全暴露出来,私密的地方被保护好。床上还躺着一个兔尾巴,时楷拿起来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时,红晕迅速地爬到了脸颊,抓起电话给男人发了流氓二字。
男人归期不确定,时楷也找点事填充闲暇时间。萧展上次来就看上了他家书房的那台游戏机,时不时总旁敲彻击询问他,正巧时黎出差,时楷便邀请萧展来家里做客。
“时楷,这台游戏机出来的时候我让我爸抢都没抢到,你都不玩太浪费了。”萧展终于玩到心心念念的东西,也不在意这台游戏机到底是谁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