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挺成功。”许至弈答。
朱岩润连连说那就好。误会说开后两个人都不太自在,分开这么多年很难再找回当初的相处模式与感觉,况且经过昨晚激烈的性爱,再谈以前的青春爱恋属实有些欲盖弥彰。
一个重新躺尸,另一个匆忙地说要准备午饭,双方刚刚还亲密地搂抱,当下连对视也觉得害羞,快速地分开了。
吃过饭后,许至弈把朱岩润安顿好睡午觉,到狼藉的主卧收拾,床上凌乱脏污,地板散落几个安全套,简直不忍直视。
收拾完了他坐在沙发上反思,虽然是朱岩润先勾他的,但他也有推波助澜之嫌,他把这一切归咎为憋得太久、朱岩润太可爱可恶。
正在那里沉思,客卧忽然传来一声大叫,许至弈拖鞋踩掉一只,大步来到客卧,只见朱岩润缩在床角,指着爬上床的小香猪,一脸惊恐地问:“这是什么?”
小香猪被他关在阳台宠物笼子里,不知道怎么钻出来了,爬上床把朱岩润拱醒。许至弈薅着小香猪下床,说:“我养的宠物猪。”
小香猪嚎叫着被关回了阳台,朱岩润的惊吓消散,随之而来漫上醋意:“你竟然养别的小猪。”
许至弈怔愣半晌,又开始泼坏水:“我就这一个小猪啊,还有谁?”
朱岩润咬着嘴唇,拧起眉毛,扭过脸选择无视许至弈。许至弈抱肘倚靠墙壁,闷声笑了几下。
“某个小猪努努力,我可以考虑一下。”
颜
第15章15颜
节后工作变得繁忙,交接的日期迫近,全项目组的人加了近半个月的班,一个个要死要活的。
朱岩润累得每天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再拖着疲乏的身子上班,连给许至奕发消息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而许至奕也很忙,越到后期出现的问题越密集,甚至有几天凌晨才离开公司。
两个人明明在同个公司部门,同一个楼层,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没心思谈情说爱,但只要在食堂偶然碰面,朱岩润都会受到微信消息,只一句,让他多吃点。
然而没什么作用,工作强度摆在那,吃再多还是瘦,朱岩润也胃口不佳,同事经常点夜宵,每次问他都说不要。
终于捱到月底,齐小夏把所有产出的文档发送给严经理,扶着额头长长舒一口气。但还没到真正可以放松的阶段,下周要去北京出差,同第三方对接。
今天是周五,正常下班。上海入秋后气温适宜,朱岩润换上了薄款卫衣。向齐小夏告别完,他到一楼大堂,站在门边发消息,问许至奕下没下班。
手机没有动静,他的身侧掠过许多下班的同事,夕阳余晖穿过建筑玻璃窗投入室内,冲淡了每个人脸上的疲色。
朱岩润等待着,心里默数,超过三分钟他就走了。前台上方的电子表跳了五次,工作人员疑惑地望向门边那个清瘦的男人,他似乎在等人。
许至奕的回信姗姗来迟:我还要加班。
他需要整合并检查文档,偌大的办公楼十层灯光全黑,只剩总监办公室的一盏。
朱岩润:好吧。
他发送一个安慰的表情包,终于迈出了公司大门。
周末的休息时间用来收拾行李,朱岩润睡了一天,养回点气力。周一一早许至奕把小香猪送去了宠物托管中心,之后乘坐预约车直奔机场。
严经理带第二组飞广州,齐小夏这一组由许至奕带去北京。几个人分错而坐,朱岩润被陌生人夹在中间,姿势略微局促,许至奕路过时瞥了他一眼。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许至奕叫他来找自己。朱岩润小声对旁边的人说:“借过一下,谢谢。”
他朝机尾走去,一眼就看见了同样坐在中间的许至奕,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触碰,许至奕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排的人起身,许至奕站在过道,对他解释:“我和这位先生商量换了座位,你坐这个靠窗的位置吧。”
朱岩润连忙对那个人道谢,麻利地坐过去,许至奕坐在他身旁。
这一桩插曲定让其他同事眼见了,朱岩润望着机窗外,手机在兜里嗡响,没管。
两个多小时的里程,中途困意袭来,朱岩润歪头睡了一觉。他的双腿原本紧闭着,意识溃散后便放松了,碰到许至奕的腿就不再挪动,许至奕侧眸,腿部暗自用力,支撑着朱岩润。
飞机遇到气流颠簸,顶部的灯灭了,朱岩润倏地惊醒,迷瞪着眼看向左手边,许至奕端正地靠着椅背,侧脸轮廓优越,在闭眼假寐。
朱岩润的心落回实处,手扶着后颈扭扭。
飞机平稳落地,酒店接机的商务车在停车场等候。碍于领导在前,朱岩润的同事不好八卦,齐小夏频频看向朱岩润,在朱岩润投来迷茫的视线后又迅速地转过脸。
一路上车内古怪地沉寂,司机试图活跃气氛,可领导不是个乐于攀谈的人,下属便也不作声。到达酒店,所有人下了车,除了被八卦的两个,其他人都暗地里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公司大方地安排每人一个大床房间,大家入住妥当后,单独外出觅食抑或三两相约。朱岩润坐在床沿上回复爆炸的微信,一概归拢为许总监人好细心,他有些晕机。
信不信随意,八卦风刮得快散得也快,齐小夏问他还难不难受,楼下有药店。朱岩润心里淌入一流暖洋,趁现在空闲,要请齐小夏吃晚餐。
正在老字号店等上卤煮火烧,齐小夏捧着手机“咦”了一声,朱岩润问:“怎么了小夏姐?”
齐小夏没吱声,低着头打字,过了一会儿才说:“看群里。”
朱岩润解开手机,群里齐小夏发了一则通知,音尔公司负责团队因天气原因,飞机改签,后天才能到北京。
这证明他们明天会有一天的空闲时间。
北京的气温较上海低,他们出门时套了外衣,店里热气多,齐小夏边脱外衣边说:“许总监刚给我发的,看来明天没什么事情。”
“嗯,”朱岩润说,“明天可以在酒店睡觉。”
齐小夏笑道:“是呗,不过我要去商场逛逛,你跟我去?”
此时一个想法跃上心头,朱岩润摇摇头:“不了吧,我......可能有别的安排。”
齐小夏说:“好吧。我记得你是北京毕业的吧,附近的美食推荐几个地,我明天去尝尝。”
边吃边聊过了一个点,朱岩润回到房间还有些许撑,放倒行李箱拿出洗漱用品和睡衣,到浴室冲一个澡,吹干了头发扑到床上。
趴着发了一会儿呆,到酒店后他就没再联系许至奕,此刻迫切地想到对方身边,他绞尽脑汁思索着理由,酒店床单的气味涌进鼻腔。朱岩润心头一跳,刷地站起身,抽出房卡关门,朝许至奕的房间小跑。许至奕在前台领卡时他就在身后偷看,瞄到了许至奕的房间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