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对方是报道日那天自己撞倒的同学,不自觉地回忆起胸膛挨贴过的软肉,手心就开始泛痒。

连续几天,许至弈专找朱岩润近边的座位,一边唾骂自己变态,一边坚持不懈地偷看朱岩润的吃相。

他觉得那些吃播根本比不上朱岩润,他现在看朱岩润吃饭,就着学校这口破菜能吃两碗米饭。

廖洵更迷惑,说:“兄弟,你饿几天了,这菜都能吃那么多。”

许至弈哼笑:“你懂个屁。”

他朋友多,众星捧月一般,许至弈想和朱岩润说话,又拉不下脸主动。

直到下学期被安排同桌,朱岩润求他帮忙,许至弈感到一丝窃喜,趁机提出心里早已千回百转的念头。

朱岩润笨蛋一个,竟答应他了,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妥。

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抽条长身体,胖胖的很少。不少人拿朱岩润的姓氏与身材打趣儿,许至弈听见一次,强制让人闭嘴一次。

他觉得朱岩润很可爱,身材恰到好处,而且会乖乖的任他摸肉。

许至弈喜欢看朱岩润吃东西,甚至到了一种迷恋的地步。朱岩润吃他带的买的食物时,许至弈的心里会得到莫大的满足。

朱岩润性格好、长得好看,认真努力,会用自己的方式感谢许至弈,会无保留地让许至弈抚摸,会依赖亲近许至弈。

许至弈想,他喜欢上朱岩润是理所当然的,他这种人必将被朱岩润俘获,他心甘情愿跳进爱情的迷宫。

借由研学,那晚许至弈客气地请朱岩润的室友交换房间,顺便把水泼到那张床上,以此爬上朱岩润的床。

朱岩润单纯好懂,看向许至弈的一双眼睛就差直接刻上“喜欢”二字。

许至弈靠过去的时候,他没有逃离。许至弈伸进他的衣里,抚上他的肚子,他没有挣扎。许至弈说“喜欢你”,他才出声,说“我也喜欢你”。

像每对早恋的情侣一样,他们偷偷牵手、拥抱,亲吻,在校园散步,放假一起出去玩,共同学习一齐进步,并约定好考到北京。

年少的时候总会轻易许诺永远,殊不知永远多难。

当朱岩润告假一周,重新回到学校,提分手的那一刻,许至弈的心碎了。

他料定朱岩润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朱岩润不肯说,许至弈不接受分手,只要朱岩润还喜欢他,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朱岩润说没喜欢过他,他们只是朋友。

许至弈从小养尊处优,没有得不到的,只有他不想要的。很多人喜欢许至弈,追捧他,围绕他,而他被喜欢的人莫名其妙地甩了,一时自尊心作祟,心想有什么的,不就是失恋。

结果在家低迷了好几天,一气之下把朱岩润的联系方式删了。他爸他妈瞧出端倪,许粤上不上学了,许至弈赌气说不念了。

然后他就被退学了,许至弈惊呆了。他爸一挥手,让他准备准备,去国外吧。

许至弈的外公外婆几年前移居美国,同他舅舅一起生活,已经好久没见到外孙儿,甚是想念。外公一年前检查出体内长个恶性肿瘤,已住院半年多,不停地说想见见许至弈。

碍于许至弈要高考,许粤和赵黎就没提,之前探望说成出差。这下不念了,许粤立马办好了护照,把还懵圈的许至弈送出了国。

就这样,许至弈考上了纽约大学,同时外公的病情逐渐好转。他尽量不去想朱岩润,却在白天想他睡没睡,夜里想他在干嘛。

烙印太深,根本忘不了。

通过廖洵,许至弈知道朱岩润考到了北京,他让廖洵悄悄去看朱岩润,别被发现,还不准把他的消息透露给朱岩润。

许至弈冷酷地让廖洵转告:他和朱岩润不可能做朋友。

廖洵是个愣头青,问:“不是兄弟,不做朋友做啥啊?”

“你懂个屁。”许至弈说,“我俩要么搞对象,要么老死不相往来。”

廖洵“嗷”一声,骇得快心脏骤停:“我操,你什么时候成同性恋了!”

“你他妈不会看上我了吧!”

许至弈隐忍着不爆粗口:“要点脸。把我交给你的事儿快办了。”

廖洵嘀嘀咕咕地不服气。过几天,他甩来几张照片,顺带火上烹油:“看吧,我估计是找新欢了。”

图片里,朱岩润的肩膀被另个高个男生搂着,俩人亲密地说话,眼里都有笑意。

他醋疯了,脑中不断回放朱岩润说分手的画面,最后神志不清地断言

朱岩润确实没喜欢过他,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只有他一个人在迷宫里迷路了,还乐此不疲。

许至弈疯狂地学习,爱上极限运动,滑雪攀岩冲浪样样拿手。本以为随着时间,他会忘记朱岩润。

没想到青春的一场爱恋,让许至弈发现了自己痴情的一面。

但许至弈不再是喜怒形于色、情绪表于面的学生了,他也不想再对那段感情有什么奢望,他已经够难看了。

许至弈不招惹,也料想不到朱岩润的意图。

他是和前男友分手了?想吃回头草?还是单纯地叙个旧,聊个天?

许至弈捉摸不透,单手支着下巴冥思。脚边被拱了拱,一个头黑体粉的小型宠物在看他,那是许至弈托人弄来的小香猪。

他单手捞起,敷衍地摩挲几下,小猪哼哼,舒服地眯起豆大的眼睛。

许至弈心想他真的疯了,还没上飞机,就让别人搞了个宠物猪到家,整天听着小猪乱跑的啪嗒声,还得任劳任怨给它洗澡喂食抚摸。

不过还有点用处,捏它肉的时候挺乖顺的。

他给这只惹人心烦的小香猪取名为“点点”,因为它和某个人一样可爱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