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头发玩什么手机。”封威摸了把温棉棉还半湿的头发,重新启动吹风机,一边轻轻翻动她的头发,一边用自己的手格挡住稍热的风,给她吹头发。
这样亲密的举动比亲吻拥抱更让温棉棉感觉到温暖的触动。她能感受到封威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力度轻柔地抚开湿哒哒的发尾,热风隔着他的手,落到她头上时已然没有灼热感。
她后仰着头,看认真给她吹头发的封威,思及于真的话,喃喃地问:“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话才说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其间又掺杂了些害怕被否认的意味,又慌忙低下了头。
吹风机的轰鸣声中,封威只看到温棉棉张嘴似乎说了句话,却听不到说了什么。但似乎并不紧急的样子,索性给她吹干了发尾后,关了吹风机,才问她:“你刚说了什么?”
温棉棉摇头:“没什么呀。”
“你刚明明说了什么。”封威狐疑。
温棉棉“唔”了一声:“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啦。”
“那是什么不重要的话?”封威感觉温棉棉怪怪的,什么话还遮遮掩掩的,他原本也就随口问问,现在反而想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
“哎呀没什么啦……”温棉棉推开封威俯下身探来的脸,故意说,“你快吹头啦,水滴到我啦。”
封威撸了把她的头发,细细软软的。他三两下吹干自己的短发,收好吹风机后,撑在小沙发的椅背上,低头问:“所以你刚才说了什么?”
温棉棉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说:“真的没有什么呀。我就是想问问你吹好了吗。”
封威俯下身,倒着和温棉棉对视:“真的吗,我不信。”
温棉棉因为撒了小小的谎而有些心虚,靠着沙发往下滑了几分,避开了封威的对视:“是呀,就是一些很无聊的话而已啦。”
封威追着她看,见温棉棉还想往旁边躲,一手揽住她的腰,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刚才何必敷衍。”他眯了眯眼,“你是不是在掩饰什么,不然何必推三推四不愿意说。”
温棉棉被桎梏住动弹不得,说话也瓮声瓮气的:“没有呀……”她可怜兮兮地求饶,“你放开我嘛。”
封威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生可爱,印了一吻在她的额头,声音低下,诱哄似的说:“你说说你说了什么话,说了我就放开你。”
封威的声音实在温柔,额头还残存那一晃即逝的吻的柔软触感,温棉棉迷失在他营造的温暖假象里,轻声说:“我说……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呀?”
说出来,反而让她心生期待。她不敢看封威,可他紧紧箍着她的下巴,不让她逃跑,于是只能委委屈屈地扒着他的手,视线到处乱转,就是不落在近在眼前的封威脸上。
好一会儿,封威才说:“为什么这么问。今早还说我对你没什么感觉,怎么现在又换了个说法。”
温棉棉想,反正都问出来了,索性问个明白也好。于是她把说给于真的封威奇妙暖男行为or渣男瞎撩行为又数了遍给封威听,最后小心翼翼地说:“你是习惯性照顾人呢,还是……?如果没有的话,就当是我的错觉吧。”
封威松开了对温棉棉的钳制,撑在沙发背上,低头看她:“你觉得呢?”
温棉棉仰头看他:“我不知道呀。如果你不亲口告诉我,我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她耳根有些热,“今天早上我觉得你对我没什么感觉,现在我又觉得,或许有一点点喜欢呢。明天大概又会有新的感觉吧。”
看着略显紧张的温棉棉,封威心想,原来她刚才说了这些。温棉棉在他面前,向来勇于表达自己的情意,即便是紧张和尴尬也要厚着脸皮说个清楚,没想到眼下还会因为这样的疑惑而遮遮掩掩不愿意直说。原来她对他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吗。也不是,毕竟温棉棉就不自信自己能和他发展出什么关系,还迂回地和他先发展炮友关系,才慢慢企图上升到恋人关系。而她这样的不自信和野心,通通都是因为他。
这样的认知太过奇妙,封威甚至有些独占地想,她的喜怒哀乐受制于他了。这不禁让他有些飘飘然,仿佛她会永远喜欢着他,不会因他的什么坏毛病而远离他甚至离开他。
这样的感觉真好。像是一段稳定的、长远的、平淡而幸福的关系。
封威不自觉松了口:“是有一点喜欢。”不能说得很多,万一温棉棉以为自己已经把他追到手了固步自封了可怎么办。
“真的吗?”温棉棉被突然拔高的进度条惊喜到笑脸红扑扑,她转身趴在沙发背上,仰头和封威说,“昨天你还不承认呢,怎么今天改口啦?”
不等封威随便扯点什么谎圆过这一段,温棉棉又兴奋地说:“一点喜欢是多少喜欢?有这么多吗?”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十厘米的长度。
封威被她的开心感染,玩笑似的按压住她的食指和拇指,把十厘米硬缩成五厘米:“可能是这么多。”
“啊……”温棉棉看着那一点点长度,试探性地加大了一点点,“这么多可以吗?”
封威再次按着她的手限缩距离:“只有一点点。”
温棉棉看着半个指节长的距离,丧气地自我安慰:“只有这么多吗,也很好了呢,比一点点感觉都没有来得好。今天进步一点点,明天再进步一点点,后面就会越来越多了……”
封威听着她絮絮叨叨,明明幼稚得不行,可还是忍不住笑了,用额头顶了顶她的:“嗯,你说得对。”
温棉棉跪坐起来,亲亲热热地环住封威的脖子,侧脸使劲蹭了蹭他的,满心欢喜和憧憬:“我好期待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天呀。”
封威被蹭得人往后仰,揽着温棉棉的腰稳了稳:“那你得再努力一点。”
“这样听起来,好像你也想和我在一起呢。”温棉棉新奇地说,捧着封威的脸欢欢喜喜的。
“……”封威对这样的话略微感到不自在,复而想起刚才温棉棉细数自己做过的事情,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扭曲成温棉棉所说的什么“暖男”“渣男”,顿时火气上冒,忍了又忍,到底没憋住,闷声说,“老子又不是对谁都这样……”
如果没这心思,他怎么可能松口说试试。他只是不确定自己到底怀的什么心思,这心思又有多重,又应把温棉棉放在什么地位当成什么人来看待,以后两人又该怎么过下去。他又没谈过感情,哪里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他的不松口,他的回避,只是他没想太明白而已。
明明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温棉棉愣是给听明白了。是说他其实也想和自己在一起的意思吧,不然不会对她好,瞎撩她。
她眨眨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给镇住了,许久才“哇哦”一声,在封威恼羞成怒前捧着他涨红的脸吧唧亲了一大口:“好耶!”然后兴高采烈地黏黏糊糊地凑近去讨吻。
封威嫌弃地躲来躲去,最后被亲到唇角时,那点不自在到底被抹消掉,终于低下头颅,挨着温棉棉柔软的唇亲密无间地贴上去。
第16章 16
满心饱涨着暖流,连亲吻也变得黏腻焦灼起来。
温棉棉被压在封威的怀里,唇齿相依,空气变得稀薄,她迷迷糊糊地往后退了一分,却被封威又追了上来。
“封威……”她挣扎地发出细微的声音,她要喘不过气啦。
封威放开她,额头顶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两两对视。
温棉棉摸了摸封威的眼角,他的眼睛湿润润的,像起了层雾,眼尾带了点红。像是动了情般,痞气的脸庞染上艳色。
却听封威笑了一声:“这就不行了?”他用指腹从她眼尾揩了一抹水迹。
“情绪激动就会掉眼泪啦……”温棉棉不好意思地蹭了蹭眼角。
“是吗。”封威埋进温棉棉散着馨香的脖子,揽着她的腰的手却一路下滑,撩起宽大的黑色T恤下摆,轻而易举探进那片微微濡湿的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