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1)

“今夜玩的可还尽兴?”

她哪里是玩来了,刀阵剑林也闯了,密阵险潭也入了,想必这一切都在眼前这人的预料之中?

“殿下今夜想必玩得比我开心罢。”她轻声道。

陈颐来到她身前,温情脉脉地眸光尤为蛊惑人心。

“萦萦此言听着似是颇有怨意。”他笑道。

“我师兄他们呢?”方才她来到这边,便没见到师兄和褚茯苓二人。

“在另一边休息呢。”陈颐温声答着,手中顺势要牵她的手。

桑萦避过他,不知为何,她这会瞧见他,心里总觉着不大顺当。

且他虽是瞧着同平时无异,可桑萦却总觉着这会他似是不大一样。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心里总是忍不住地不安。

“他们去了那边的石室?那我去找他们。”

说罢,桑萦便欲先行离开,皇室今夜引这些江湖人齐聚于此,背后是否有什么深意尚未可知,那个周景宜怕是也没有那么简单,她怕师兄那边有什么意外。

“不急,他们那边可要热闹一阵呢。”

陈颐面上坦然,任她瞧着,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手中的紫檀珠串映着暗光,他的话音轻缈,透着些愉悦。

“萦萦,不若我现在直接将那如意玉锁给了你,如何?”

45. 第四十五章 可若是动情了呢?

如意玉锁, 桑萦便是为了这件信物入京的。

玉锁的相关消息也都是她自行探查的,除了一些宫中放出来的信息,她从未主动问过陈颐。

并非是为了什么只靠自己的矫情心思, 而是她知BBZL 道, 皇室横掺进来搅浑水, 定是有其目标的,不如按部就班随着皇室的安排将东西拿到手。

是以她从未对陈颐问过关于玉锁的其他消息,无论是夜闯禁宫, 还是进这密阵, 大多还是循着江湖规矩来的。

不过如今他主动问起,桑萦倒也没回避。

她紧盯着陈颐,轻轻笑了,“殿下有何条件?”

“若是我说,我没有条件呢?”

“如此阵仗的水下密宫,皇室以苍云剑会信物为引, 将如此多的江湖人招至此处,若说没有半分图谋,怎么可能呢?”桑萦平静说道。

她朝着此处的一方方石台走去, 理石花石龟纹石, 石台的质地不尽相同,沿着细密纹理削凿成崎岖摆台,上托玉盒。

“殿下这些石台倒是颇为精巧。”

“不过是前人的一些巧思, 我改了改,找人依样做的。”陈颐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随意道。

“竟有先例,倒是从未听说过。”桑萦在面前的玉盒上轻轻抚过,不动声色道。

听他这话, 想必这地宫内的诸多的设计,也同他脱不开干系,桑萦还想再说些什么,便听陈颐坦陈道:

“如今皇室权柄不复,江湖势大,萦萦虽长于江湖,可总也能看得清时局,若我说我皇室半分私心没有,你也不会信吧?”

“殿下这话着实坦率。”

桑萦回过身,陈颐已经在她身后,单论身量,他要高出自己一些,她抬眸盯着陈颐一对长眸,犹豫片刻,终是问出她在心里盘恒了一整夜的疑虑。

“殿下,皇室的这份私心,可会对剑宗不利?”

陈颐扬唇一笑,望着她的神色愈发和软,“你能如此问,我很高兴。”

见桑萦面露不解,他隔着桑萦短打夜行衣的袖袢,轻轻握住她紧攥的手,一夜紧绷,桑萦手脚这会将将有些暖意,被他那冰坨般的手一握,又是凉到心里。

“萦萦,我以陈氏皇族、未来储君的名义承诺于你,只要天归剑宗没有颠覆之心,定能长久安然坐守西南。”

他一字一句说得沉而重,面上更是一派凝重。

桑萦心下稍缓,虽是如今时局混乱,但剑宗如何她却是清楚的,剑宗下至普通外门弟子,上至长老掌门,甚至那位云游多年的祖师爷,都没有人有闲心愿意去颠覆皇室。

剑宗的人,向来对问鼎天下都没有太大的执念,所有种种,更多还是不忍见平民百姓遭难。

她轻轻回握陈颐的手,“殿下可是想要统一?”

如此发问,谈不上直白,却也并不如何隐晦,她是想问,皇室是不是有计划荡平那些心中对皇权没有敬畏的武林势力,陈颐自然是听得出来的。

“地方势大,如此长久发展下来,待我即位后,皇室便只剩下一个空套子,除了名头什么都没有,届时皇命不下地方,必定战事四起,于百姓也无益。”

“殿下不必解释这么多,”听他这一番话,桑萦低声说着,“我虽是江湖BBZL 人,却分得清是非黑白,五岳剑、浣溪山庄,诸如此类的势力,江湖中不知还有多少,殿下胸有乾坤,我能理解。”

她一番话,说得陈颐哑然。

许久,他将她的手握得紧了紧,“走吧,我们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了。”

从豢养着凶鳄的寒潭一侧,渡细索过到这边来便听见他唤自己,径直来了这边石室,这会听他说去看看那边情况,桑萦下意识以为是出了这边直奔对面。

然则陈颐只牵着她,越过那些精巧石台,走到石室最里侧,不知是有人暗中操控,亦或是触碰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机关,来到这空荡又普通的石壁面前时,石壁如同通灵般,轰然作响,从中一分为二。

桑萦也没问,只跟着陈颐沿着石壁后出现的石阶一层层走上去。

辗转不知几层高,来到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周似是有些隔音设计,从外面半点声音都听不见,但一进到内里,耳边便是一阵阵喧嚣嘈杂。

雕花软榻,实木小几,茶香馥郁,似是早有人备好,就等着她和陈颐上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