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他脚下毫无章法地乱跑,再有几步便是那悬璧,桑萦心下不忍,隔空一掌,正拍在他的后颈,此人身形一震,登时便晕了过去,诸人见状,将他抬进石室。
受她一掌,约莫这人得昏个两天,桑萦不再理会此人,低声问岑行玉,“师兄,先前那位,你可看清毒针从哪来的?”
“看不清,若非师妹提点,只怕我都不知这人怎么没的。”岑行玉皱眉道。
两人说话间,也往方才石室里回,桑萦身后忽然有人道:“那人心智尽失,活着生不如死,若是方才掉下悬璧,此时便已得解脱,桑姑娘瞧着是救他,实则是害他。”
闻言,桑萦拧眉循声望过去,正是岑行玉说的几位疑似不二山庄的人,那人目不斜视,面上微嘲。
“那人是为救人才反受其害,惊惶之下才言行无状,公子这般话,未免太过残忍。”
“残忍?”说话之人嗤笑,“留个疯子独活,若他有家人,一家皆受其累,全家难以善终,若他没有家人,莫非姑娘能照顾他一世?”
桑萦听他说话心下不喜,“依公子之言,若你有朝一日疯了傻了残了,也会慷慨就死,不牵累家人?”
“我自然不会。”那人语气轻讽。
“那……”桑萦欲说什么,却被这人打断:
“但人和人终归不同,他们如何配同我相比。”
“萦萦,话不投机,不必多言。”岑行玉对桑萦说罢,转而对那年轻公子说道:“阁下想必便是不二山庄的少庄主,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周景宜。”这人笑着说罢,他身后的仆从道:“这是我家家主,不二山庄的庄主。”
岑行玉面不改色,“BBZL 周庄主,在下天归剑宗岑行玉,这是我师妹桑萦。方才听庄主一番高谈,明悟许多,庄主如此大才,自是等闲人难比的,但不知庄主身边这些忠仆在庄主眼中,又是如何?”
“有用之人自然得我看重,无用之人自行了断,免我动手。”周景宜淡声道。
“若我等不能继续效忠家主,自会就死,绝不牵累家主。”他身边的诸人齐齐说道。
“我不二山庄素来最厌烦这些你们这种假仁假义,若为我所用,自然要识时务。”周景宜轻理袍袖嗤道。
“素来听闻不二山庄赫赫名声,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桑萦敷衍说罢,快步走向八卦阵的方向。
多同这位庄主说一句,她都觉着不舒服。
方才她不过是见那人本是仗义救人,却反受其累,不忍如此侠士命丧巨鳄口腹之中,这才将人救下。
听了这位周景宜说话,她心中反倒郁结闷堵。
这人一番歪理,偏又让人觉着他言之有理。
“师妹?”岑行玉唤她,“那人是有意扰你心境,切莫多想。”
桑萦回头望了一眼那被她救下此刻正昏睡的人,抿唇道,“可是……师兄,此人确是两难,那个周景宜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见死不救,非我剑宗弟子剑道本心。”岑行玉沉声道。
“我说,你们天归剑宗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实诚啊。”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女冷不丁插言道。
“还未问过姑娘,如何称呼?”
这少女语气带着些亲近的自来熟,桑萦听得出来,没计较她言辞间的锋色。
“我叫褚茯苓,药王谷的褚融是我爹。”
褚茯苓说了声,朝着那个被桑萦救下的人走去,先是把了把脉,眉一扬,又看了看这人的手指。
她凝重神色,回到岑行玉身边,“我本想为那人救治一下,但那个人脉象虽然紊乱,但似是没晕,且手上沾了毒。”
桑萦心中凛然,转瞬间却是已然明了。
此人并非无端受牵连,只怕先前那位张兄的死也同他有些关联。
她原以为……原以为那人是因为辱及皇室,被皇室的人暗中出手,以作警告。
另一边有人已经注意到这八卦阵的不同之处。
“周公子,您看如何?”
“先前进来的几道机关,也是他解开的。”
这些人一进来,似是自顾自以这周庄主为首了。
见桑萦不解,岑行玉轻声道。
“师兄也懂这些吧?”桑萦小声问。
“有人代劳,我跟着走便是。”岑行玉笑道。
桑萦也没急着去看那边的八卦阵,只盯着方才侧边出去的这道暗门。
这暗门本掩在壁画之后,这会壁画翻转,暗门大开,再望向另一侧静静悬挂的壁画,桑萦直觉这壁画之后或许也别有洞天。
她闲逛一般往那边走,手轻轻在工笔侍女图上抚过,便在此时,那边的八卦阵有了动静。
那座摆着鸳鸯绣帕和紫砂茶壶的莲台,被周景宜旋转开,其余几处空空如也BBZL 的方位,这会从地下破开暗门,莲台从中升起。
便在这几处莲台升出地面之时,桑萦清楚地摸到,这壁画后微微一震,似是有石壁开合一般。
她心下有了底,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瞧着那边八卦阵的动静。
“师妹,待会他们破阵,你我看着便好,不要干涉。”
岑行玉也在一旁低声说道。
43. 第四十三章 魔教……暹圣教有新教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