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1 / 1)

他让林惊风躺下,开始为他施针,继续说道:

“实则我也算是同他有些过往。”

“你可记得当年长寅手下的郦思?”

林惊风伏在软榻之上,轻声道:

“好像是和当BBZL 时京中的一个王侯贵胄在一起了,但后来便没再听过她的消息了。”

“郦思当年为那人自废了一身武功,却没能等到那人迎她进府,后来不知怎的便被当年的昭王、如今的陛下纳进了府。”褚融道。

桑萦守在外间,也在听着里面褚融和林惊风的谈话。

这位郦思,应是同褚融和林惊风都是故人,提到她,褚融的语气带着些怀念。

“当年我们都在长寅身边,她是我们中天赋最好的,却自己废去了一身内功,半分余地没留,也正因自废武功,体内卿心便再不能尽解,长寅后来也去京中寻过她几次,也没能解了她体内的毒,后来又出了些旁的事,再听到她的消息便是她有孕生子,撒手人寰。”

“如今这位太子殿下,便是当年郦思的儿子。”

桑萦此前只听陈颐说过他母妃同暹圣教有旧,却不曾想竟是这般深的渊源,林惊风对暹圣教显然也比她了解得要多,听褚融说完,林惊风思索片刻,问道:

“那卿心……”

“嗯,这孩子也算是命大,同卿心伴生,成年人都难忍卿心毒发的痛楚,他七岁之前,却日日都要承受这些,也亏了他生在皇家,寻常人家怕是都撑不过一年。”褚融叹道。

“我当年便是为着和郦思那么多年的兄妹情谊,实是没法置这孩子于不顾,后来也是我送他去苍云山的。”

“行了,你起来运运内力。”褚融一边收针一边朝外走去。

“这会他应是在另一侧的船舱,说是我给你疗伤,他是外人,在这多有不便,现下我去找他过来,不管怎么说都该来见见你的。”

褚融说完便出了船舱的舱门,桑萦起身走到林惊风身侧,关切问道:

“师父,你感觉怎么样?”

林惊风让她坐到一旁,“我没事,但这一年终是耽搁了,这些都是小事。”

他看着桑萦,缓声问道,“音音,他对你有意,对吗?”

桑萦怔然回不过神,不知师父为何会这般突然地问这些。

鲜少见到她这副怔愣模样,林惊风有些好笑。

“褚融可不是这么能说道的人,怕是受人所托,又是给我疗伤,又是给我说这些陈年旧事,想来能请动他的,除了这位皇室太子,也没旁人了。”

“也算是有心了。”

林惊风含笑望着自己的徒儿,心中却不知是想到什么,面上现出几分怅惘。

“师父,他伤了你,间接害你被困在浣溪山庄。”桑萦垂眸道。

“我受困于此,是我自己托大轻敌,失手于人,同你们有何干系。”

“音音,可莫要自己困自己,不管是为了何人,都不能自苦。”

桑萦手抚上腰间的剑,眼中涩然。

她对陈颐的心思从未变过,可便是为了这件事,很长一段时间,她心底除了担忧师父的安危,便只剩下愧疚和自责。

明知道他对师父出过手,她怎么还能总想他呢。

此刻被林惊风反过来开解,只觉BBZL 着心中更是难过。

便是此时,舱门打开,她下意识抬眼望过去,便瞧见陈颐自外走进,银丝勾线的玄色云纹锦袍衬出他一身清贵风雅。

对着林惊风,陈颐一副晚辈模样。

“晚辈晏清,见过林前辈。”

“起来,坐下说话。”

自陈颐进屋,林惊风目光便落在他身上,片刻后道:

“你我也不算是第一次见面了,不必如此客套。”

“此前在沔江之畔,对前辈多有不敬,晏清心中惭愧。”

“对我惭愧,还是对我徒儿惭愧?”

林惊风语气平和,语意却是直白。

陈颐朝桑萦看过一眼,而后道:

“对前辈惭愧。”

林惊风笑笑,不甚在意地说道:

“你也算是我故人之子,我不会怪你。”

“且当日,也怪不得你。”

“师父,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桑萦忍不住问道。

闻言,林惊风拍拍她,却并未答她,只定定望向陈颐。

“你是如今暹圣教的教主?”

“是。”陈颐应得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