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1 / 1)

“天归剑宗可收到过一封信?在碧涛剑派灭门之前。”

他若是单单问信,桑萦还不确定他是何意,但他一提碧涛剑宗,她便知他指的是什么。

“与那信有关?”她含混反问。

“那封信是浣溪山庄寄出的,还有些旁的门户也俱是收到了信,观音堂便也在其中。”

“姑娘不妨猜猜,观音堂的选择是什么?”

周景宜既是这般问,那也不用她猜了。

“观音堂和浣溪山庄联手,却要对我发悬赏令?”桑萦问道。

“是啊,姑娘想想,浣溪山庄的庄主陆庭深野心昭昭,又同天归剑宗有宿怨,届时遍请天下英豪,在众人面前以林惊风师徒二人的人头祭刀,多壮声威啊。”他淡笑道。

桑萦腾地站起,几乎有些站不稳。

她直直盯着周景宜,“你说什么?”

“我说用林惊风的人头祭刀……”

周景宜一字一句重复,尚未说完话,便被桑萦提剑横在颈边。

实则他也没躲,只笑看着她。

“姑娘好凶啊,我们那位太子殿下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他抬手握上桑萦的剑,手掌翻覆间将她翻腾的内力尽数消解。

“同我拔剑没用啊,你师父又不在我这。”

桑萦这会也回了神。

方才她太心急了。

师父的消息,她寻了快大半年,杳无音讯,她几乎也要以为师父凶多吉少了,只抱着一股不甘的心劲儿,想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腔孤勇地在这乱局里横冲直撞。

如今骤然从周景宜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她几乎是一瞬间,气血便朝头上顶。

她撤了剑,一瞬不差得紧盯着周景宜。

“浣溪山庄我去过,一处不差地走过,我师父并不在山庄里,你又是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我师父受困在浣溪山庄。”

“不是浣溪山庄,难道姑娘觉着是暹圣教做的?”周景宜笑着反问。

“何况姑娘若是当真半分不信的话,周某今日便不会在这等到姑娘了。”

周景宜避而不答,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拿过桌上方才让侍女后呈上来的果茶,倒了一盏尝了尝,皱眉点评道:

“太甜了。”

他朝她望过来,“太子殿下说你喜欢喝这些,我瞧着你也不怎么喜欢。”

“看来他也不怎么了解你的喜好。”

“我也不怎么喜欢,如此说来,还是你我更投缘些。”

对着桑萦泛着寒光的剑,周景宜似是半BBZL 点未曾放在心上。

听他这一句一句的,桑萦心里隐隐觉着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却也说不上来。

“你为何称呼他作太子,而非教主?”她按捺下情绪,随口问道。

周景宜微怔,而后笑道,“我又不是他暹圣教的人了,唤什么教主啊,像是什么邪门教派似的。”

“周某可是良民,虽非朝堂中人,却也自认是天子臣。”

桑萦本也是随意问的,见他说得头头是道,也懒得同他分辩,转而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周庄主为何如此确定我师父受困于浣溪山庄?”

“我也好奇,姑娘说此前到访过浣溪山庄,探查过山庄的所有地方,姑娘便如此笃定没有遗漏吗?”

周景宜一边端详盛着果茶的精巧茶器一边问道。

他这般一问,桑萦蓦地想到浣溪山庄后山的那方天池水池底。

偌大山庄,也就那水底下她没能下去。

“后山天池池底有一道暗门,姑娘可打开了?可进去过?”

周景宜恰到好处地问道。

桑萦持剑的手攥地发白。

若师父当真在那里,那她岂不是白白耽搁了这么久。

“看吧,还是有疏漏,姑娘太大意了。”

“不过倒也不必太往心里去,倘若当时姑娘便发现了,说不定如今里面关着的便当真是你师徒二人了。”

周景宜的话,越说越不顺耳,桑萦这会也觉出身体上的异样。

她只站起来这一会,便已然开始头晕,浑身的气血翻腾着,而在她试着运内力之后,身上便愈发无力。

先前还以为是骤然得知师父的消息,心绪激荡,一直忍着,强作镇定地同周景宜说着话。

她坐回椅子上,极力平复心绪,盯着周景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