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1 / 1)

想到当日周景宜在她落脚的客栈房顶看她和那些人缠斗,一副瞧热闹的姿态。

他似是早知那些人会对她出手,而当时陈颐应是还未离京。

想到京中种种,桑萦便又想到京中荣婉的请托。

自从见到长寅和秦如意二人的墓碑后,她便一直没想明白,世家高门出身的秦如意又是如何牵扯到这些江湖事中来的。

她望向岑行玉问道:

“师兄,此前我传信师门,让在西南寻一位失踪多年的世家贵女,后来在漳山的农户口中得知,她曾和一男子在农户家中留宿,师兄还有印象吗?”

“嗯,消息后来也是我整合后传给你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相思顶见到了两块墓碑,正是暹圣教前教主长寅和这位名作秦如意的贵女二人的,两块碑面朝的正是漳山以西的瀑布,师兄,当年围剿暹圣教,我们天归剑宗有人去吗?”

闻言,岑行玉沉吟良久,而后道:“……有。”

“师妹,你问这做什么?”

桑萦不语。

她听陈颐读过长寅的绝笔信,此前也在苍云山见过长寅留下的石刻碑文。

他会将自创的绝学相赠于友人,只让后来者与铜人击掌相谢,他以毕生的武功心得和魔教教主之位相托,也只是请求得他绝学和教主之位的人能将他同心爱之人葬到一处。

这应是性情疏阔洒脱不羁的一个人,到底为何缘故,会被众门派围剿至重伤,最后走上那般绝路?

“那后来长寅也来天归剑宗杀了这位同剿相思顶的剑宗前辈?”

岑行玉沉默许久,沉声道:“当年自请同去魔教的人,是你的师父。”

“不过长寅后来确是上剑宗来了一趟,只是这件事小师叔此前也从未提过,具体在魔教发生了什么,长寅来后又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恐怕也只能去问师叔了。”

一旁江挽月问道:“师妹,你问这些陈年旧事,可是发现了什么?”

桑萦想了想,如实道:“我只是觉着浣溪山庄有些可疑。”

“此前我便听说浣溪山庄同剑宗势不两立,但我在剑宗这些年,却从未听说剑宗和他们有过什么交集,那想来便只能是因着过往了,但往前推个十几二十年,江湖上应该也就这么一件大事了吧。”

说到这,桑萦也有些坐不住,将自己的打算也一并说出。

“我师父失踪的这件事,本来一直也有些传言是同浣溪山庄相关的,如今他们又同五岳剑的人扯上关系,此前我一直怀疑是魔教的人做的,但眼下……”

她看了岑行玉一眼,犹疑一瞬,仍是如实开口:

“我觉着暹圣教可能确是同我师父的事无关。”

“师兄,师姐,我打算再去一趟浣溪山庄。”

76. 第七十六章 同我去见见你那未来的新婚……

浣溪山庄位于东海, 桑萦自西南一路奔行,饶是几匹快马轮替着跑,也仍在路上耽搁了大半日。

来之前BBZL , 桑萦和师兄师姐商量过, 师姐回宗门去找掌门徐怀义问当年围剿魔教的这一战、以及同浣溪山庄的龃龉。

而岑行玉则带着她手中的那只玉珏, 转道去五岳剑派如今剩下的几个门户,看看能否有些旁的发现。

但不知除了宁泉之外,这些人手中还有没有同陆临远给她的那只玉珏一样的玉件。

再度来到浣溪镇, 桑萦便熟悉了许多。

前次来这之时, 陆庭深正以其父寿宴之名大行宴请,浣溪镇上连寻常住家的宅院里都有外来贺寿的客人。

此番桑萦再来,原以为镇上不会有如前次那般多的人,可到了这里之后,见却来往行人也不少,且一个两个尽皆打马提刀, 她心头也渐觉疑惑。

这一路上都未曾听说近日浣溪山庄有何大动作,但见这些人皆是江湖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桑萦也未贸然打听, 定下客房后, 在镇外的官道边上寻了处茶摊,坐着喝了一下午的茶,倒还真听出了些名堂来。

将将入夜之时, 桑萦慢悠悠往客栈回。

听这意思,浣溪山庄的少庄主不日便要大婚, 要遍请江湖各路武林同道,于婚宴之后举行一次武林大会。

想来这大婚之名也只是个由头,是为还是为了这场武林大会。

然而这些人说得也含混不清, 想来也只是从什么渠道提前得了些消息,便先来此地,看看能不能占个先机,具体情形却也无人知晓。

如此看来,她倒是赶上了这桩热闹。

桑萦快步走回客栈。

刚一进客栈的门,桑萦便觉出几分不对。

午后她出门时,客栈里人声嘈杂,店家伙计忙得脚不沾地,一层大堂连一张空位都腾不出来,而眼下这会,一层的酒桌尽数空了下来,客栈里人也都散了,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她看了看,却也没多言,径直走上二层,一眼望见坐在二层临街雅座边自饮独酌的周景宜,他身后跟着两位极貌美的侍女,低眉顺眼地站在他身后。

除他之外,这客栈楼上楼下再无旁人。

见到她从楼下走上来,周景宜动也未动,只望着沿街的方向朗声道:

“桑萦姑娘,周某久候多时了,还请过来一叙。”

桑萦虽是瞧出他是在这等自己的,可本意确是打算径直回自己的客房。

原以为周景宜最多也就是问她要不要与他对饮之类的说辞,她连婉拒的话都想好了,却不曾想他这般直白。

但便是如此,她仍不打算同他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