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1 / 1)

片刻后陈颐一言不发从她身上起来,随便套了件外衫,打开石门快步走了出去。

方才桑萦差点以为他当真会继续下去。

见他走了,心下顿时松了口气。

她扶住衣衫坐起平复着紊乱的气息,一点点将BBZL 身上中衣系紧,而后将他留下的那件干净衣衫套上,挽起头发,来到他书案旁,将他当日在京中给自己的那快玉佩留在他的书案上。

她是不会留在这里的。

方才应他,只是不想刺激他再做出些旁的什么事。

桑萦将先前被他解下的佩剑拿起,而后来到他方才打开石门机关的位置,在几处石台边尝试起来。

约莫半刻钟,石室内遮光的巨石缓缓下陷,外界的光亮骤然透进,桑萦径直朝亮出走去。

陈颐这里机关重重,她若也从石门出去,只怕还是找不到路。

桑萦记着这间石室是同外界相通的。

与其在他这地底下打转,倒不如直接循着光亮出去,从山崖悬壁间找别的出路。

师父的剑穗,是他骗了她。

如今,她也骗他一次,权当是扯平了。

75. 第七十五章 我打算再去一趟浣溪山庄。……

西南一带俱是险峻高岭, 桑萦在羡山参天石崖上耽搁了足有两个时辰,方才绕出羡山。

她原本穿着的衣衫被陈颐扯得根本没法再穿,此时身上穿着的是他的外衫, 峭壁山林间摸爬大半日, 这会看都不用看便都知道自己此时形容有多狼狈。

入夜之后, 桑萦行至羡山以北的镇店上落脚。

镇上只一间客栈,住店的人并不多,她付了房钱进客房躺下。

实则也是累了, 只是她确是没甚睡意, 堪堪合上眼,便似有陈颐的音容在她眼前晃个没完。

最后她实是躺得心烦,翻窗上了房顶,坐在屋顶房梁之上,颇有几分寂寥地望着这西南偏僻小镇的夜景。

然则到底这只是一处无名小镇,而非名山大川, 笼烟夜暮间望不见月,待近子夜时分,便连点灯火都再瞧不见了, 桑萦瞧得无趣, 头撑在膝上,望着羡山的方向兀自出神。

桑萦素来不喜欢眼下这般寂静的夜晚。

半点变化都没有,就同她在观海峰上度过的那几千个日日夜夜一样。

但有陈颐在的地方却是不一样的。

他在, 宫墙廊桥、桂树莲塘尽皆都变得生动起来,有她从未见过的精致宫灯和漂亮焰火, 还有他身上清冽的兰香。

这人可太坏了。

他装出那样一副好皮囊,诱着她一点点踩进他的圈套里不得脱身,以至于到如今将一切摊开后, 她竟还会在心里念着他。

越想,桑萦心里便越发难过。

桑萦正乱想着,余光中隐约瞧见下方一闪而过的人影,打眼瞧着正有几分眼熟。

这会已是夜半,外来进出者大多也是如她一般的借道之人,她进客栈时没见过有这般身法的江湖人,这会她也不敢大意,轻身落至院中,朝着方才那道人影的方向掠去。

飞身跃进庭院,却再没能寻见方才的那道身影。

桑萦微一犹豫,便觉身后一道寒光掠至,她并未回身,径直踏平地而纵身,足尖点在砖墙上,倒悬于檐上,抽剑回刺向身后人。

身后那人却愣了一瞬,而后在桑萦这BBZL 一剑刺来时也使了和她方才一般的身法,跃至另一边墙檐。

桑萦微怔,转头朝那边望去,来人也解下面纱,笑着朝她道:

“师妹好凌厉的剑气。”

见她收了剑,对面那人也落进院中,笑着开口道:

“见你没事我便放心了。”

“师姐。”桑萦轻声道。

来人正是江挽月,她见到桑萦确是松了口气,收了剑,同桑萦一并往客房走。

“我还去羡山寻你,却不曾想你已离开了。”

江挽月一边推开房门,一边朝她问道:

“魔教的人不好对付,你可受伤了?”

进了门,掌了灯,桑萦看清江挽月白裙下的血迹,皱眉问道:

“师姐受伤了?”

“没事。”

这会江挽月也看清桑萦此刻的衣着形貌,目光落在桑萦颈边耳畔,迟疑片刻轻声问她:

“师妹,你这是……”

见江挽月这般神情,桑萦心知肚明,面上微热,却并未细说,她只问道:

“师姐方才说去羡山寻我?可进到暹圣教里了?”

“嗯,按你说的位置下去,便看到了入口,大师兄同苍溪缠战将他引开,我径直往里去寻你,却一路都未碰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