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1)

桑萦怔了下,摇摇头道:“谢谢前辈,不过我是想请教前辈些旁的。”

“这几日我在藏书阁内翻查关于卿心的消息,看到相关BBZL 的医经中只说这种内息之毒是由长寅的春江花月心法所致,只有长寅亲至可解。”

“前辈,不知您对长寅和这春江花月知晓多少?”

听她问得是这个,杜温行不着痕迹地看了陈颐一眼,见他正旁若无人地端着茶盏喝茶,杜温行微顿片刻,缓缓道:

“先师同长寅是忘年交,我当年在习武时确是常常能见到这位魔教教主提着两坛子酒来同先师比剑喝酒。”

“长寅这人,算是天生的奇才,无论多晦涩的剑谱,他翻翻便能有模有样地使出来,这等天赋不知羡煞多少习武之人。”杜温行叹道。

桑萦点点头,耐心地听着。

她已经听许多人说过,这位创立了魔教的人自创三套高深武学,其中便有眼下苍云剑派门中无人再能习得的太古承天决,但看这修习的门槛,便知这位教主的武学造诣如何,何况还有那春江花月,也是他的独门绝学。

这世间竟会有这般根骨天资的人。

一想到这般人物竟是魔教中人,桑萦便觉着遗憾至极。

若……若此人是剑宗的人,不知如今天归剑宗能否成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

杜温行犹在继续说着。

“长寅这人性子跳脱不羁,最耐不得束缚的一个人,但却是个极重情义的,先师对他有救命之恩,得他以太古承天决相赠,只可惜,除了先师当年得长寅亲自指点,余下的这么些年,竟再无人能领会。”

“至于他那门春江花月心法,其实说是门毒功也不为过,这门武学自成一路,极难对付。”

“寻常人对招,内力外放,各凭兵刃制敌取胜,这春江花月的心法大成之后,体内的内息能附带一种奇特的内劲,同人交手时侵入对方的体内,附着于五脏六腑之间,只要他一经催引,伤者立时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桑萦从未听过这般诡异武学,同自己修习多年的心法剑招截然不同,听着甚至有些不真实。

但转念一想,本门中也有如天命剑这般的武学,大抵天下武道一途,臻入化境便是如此。

“这侵入旁人体内的内息,便是卿心?”桑萦问道。

“不错。”

杜温行应下她,复又说道:

“因此也只有春江花月的内功能够催动这种内劲。”

听杜温行如是道,桑萦心中却是有些不解。

“可是长寅已然去世多年,为何师父还会身中此毒?”

“此事却是个疑点。”

杜温行也皱起眉头缓缓道,“倘若当世除长寅之外还有人会这门功夫,只怕这江湖又要生乱。”

杜温行的语气显得忧心忡忡,一旁一直不声不响喝茶听着的陈颐却在此时开口道:“如今已入乱局,再乱些倒是也无妨。”

桑萦满心皆是这棘手的卿心,此时也没作声,细细回想着当时在京中,褚茯苓随口提及的话。

“前辈,当日我同药王谷谷主的女儿有过一面之缘,她说她同褚谷主上魔教圣坛之时发BBZL 现,如今的魔教似是已经有了新任的教主,不知前辈对此事可知晓?”

桑萦的话音落下,杜温行尚未开口,陈颐举盏的动作却是一顿,他的声音显得莫名虚幻,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追问桑萦。

“新的教主……褚茯苓对你说的吗?”

“是,褚姑娘说当日她和褚谷主险些便没能走出魔教,且那次,褚谷主也受了很重的伤。”

桑萦对陈颐解释了句。

“她可看清那人样子了?”陈颐神色有些郑重。

“那倒没有,她说那人一出来周围皆是迷烟,待她醒来时,褚谷主已将她带离魔教。”

杜温行似是对这事意外至极,他沉思良久,叹道:“我从未听说过此事,待会便得安排人下山去详查。”

“如今想来,这一段时间,魔教动作颇多,定然也是因这位新的教主了。”

“我派同魔教原是有些渊源,长寅虽与先师同辈相交,可实则年纪比我还小些,我同他也算是故交,对他的性子也算是了解。”

他望向桑萦,语气颇为叹息:

“当日你来时,同我提起淮山派和碧涛剑派灭门一事,我当时只想着,以长寅的性子,断然不屑于做这等事,而如今这暹圣教群龙无首,当年聚集在长寅身边的六大高手,死的死,伤的伤,活到如今的也都成家立业,自立门户,如今的暹圣教不过是一盘散沙,心里便觉着这些灭门案幕后另有其人。”

“却没想过,如今这暹圣教竟是有了继任教主。”

杜温行此言,桑萦立时想起当时她同杜温行说此事时,杜温行的态度,当时便觉出他心下偏向魔教,只是不知缘由。

她看着杜温行,斟酌着轻声问道:

“前辈是觉着长寅在世时的暹圣教不会做这种灭门的事?那为何暹圣教如今被称作是魔教?”

闻言,杜温行长叹一声:

“魔教这个称呼,是长寅死后,江湖上对暹圣教的称呼,他在世时,这暹圣教虽是鼎盛的声势,行事也高调惹眼,可滥杀无辜、伤天害理的事却也是没有的。”

“是长寅死时发生了什么?”桑萦顺着杜温行话意道。

杜温行点点头,“长寅是因众江湖门派围剿而受了重伤,然后他负着伤杀上各大门派,当众将当日参与围剿的人强杀后离开,便是那个卿心,死的那些人皆是当时那些门派中德高望重之人,当着门中众人面前经脉寸断爆体而亡,却无人能留下长寅。”

“他连杀三十余人,当日参与了围剿相思顶那一场大战的人,无一人幸免,但当时他本已身负重伤,又使了不知什么法子,强行提升内力,回到相思顶后没多久,便传出来他自绝身亡的消息。”

桑萦听得有些不解,“既然暹圣教不曾做伤天害理之事,为何要围剿?”

“这我便不知了,当年这事的知情人如今也都死得差不多了,具体内情如何,只怕也是说不清楚了。”杜温BBZL 行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