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受着何等剧烈的痛楚。
旁人不知道,可他心知肚明。
这可是卿心。
药石无医的内伤,天下无解的奇毒。
只要他心生爱恨情.欲,他便是病入膏肓的废人,分分秒秒都在经受车裂挫骨般的折磨。
过往的二十年,陈颐从未将这所谓的卿心放在心上。
都多少年都没再发作过了的,他一度以为自己好了,痊愈了。
可遇见她以后,所有已经平复的一切又卷土重来,且一次比一次发作地剧烈。
他也咬了她的下唇,而后反复地一下下勾缠。
紧紧桎梏着她的手也渐渐松开。
桑萦得了空,正要推开他,可手掌触及他湿冷的中衣,她心尖微颤。
她知道他一定很难受,他身上的冷汗止不住,垂下的眼睫全然无法掩住他眼底的狠厉和痛楚。
桑萦感受到他掌心的凉意,指尖似是握过雪,湿漉、寒冷。
她知道他的手并不似以往拥抱她那般克制,他此时也不似平日见时那样冷静。
可她又实是不忍苛责他。
她知道他是病了,是内伤发作了。
可他似是不想她帮他。
桑萦闭上眼。
就由着他吧。
她也很喜欢啊。
痛楚本应令陈颐渐觉麻木,可掌心的温热触感不断撩拨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因为紧张而轻颤,闭着眼睛,包容他所有的僭越行径。
越是疼痛,他便愈发放肆,眸中的戾色便愈加沉重。
她的衣衫早已被他扯成一团,桑萦被他吻得发懵。
从她认识陈颐,何曾见过这样的他。
沾染着情.欲,带着近乎自苦的狠厉,忍着难挨的痛楚,仍压着她,一寸寸地吮吻。
月下谪仙沾染了欲念,成了堕神,她却心生欢喜。
她并不讨厌。
可他会疼。
桑萦撑着陈颐,手抵住他的胸膛。
她掌心覆住的他的皮肤,冰凉湿冷,可她却被他闹得浑身发软,热意难消。
许久,桑萦松开手,望着他不吭声。
陈颐敛眸,撑着身子瞧她。
雪白软肉上的那些红痕都是他留下的,她唇珠晶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水色,颊边绯色可爱至极,往日清透的眼底这会却泛着令他不敢多看一眼的媚色。
陈颐一言不发地想拢住她的衣衫,可看着她身上不像样的裙衫,难得地觉着理亏说不出话。
他不敢看她,唯恐从她眼中看见惊惧、厌恶。
是他逾矩了。
他太过分了。
陈颐斟酌着,想着怎么求得她的原谅。
然而,还没等他想到办法,他身边的小姑娘已经坐起身。
他下意识勾住她的手,心急地想要对她表明他的心意。
陈颐想说他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的坏蛋,这么多年,他身边只有过她一个。
想说他待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若她愿意,他今日就能请来圣旨同她成亲。
可百般心思说BBZL 不出口,因为对上桑萦温软的眸光,陈颐猛然想起当日她对他说过,她不愿意做他的太子妃。
她不愿意。
他能给她的,她都不想要。
陈颐心中酸涩,可他的身体又因方才他那些无礼行径隐隐的兴奋。
他越克制自己不想,脑海中的画面便越发清晰。
他心沉沉往下跌,不知该如何待她才好。
蓦地,小姑娘扑进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