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听着她们的谈话沉默了,刚被赐婚的时候他派人去打听过魏锦绣,知道她从小和已故的丽嫔身边的一个嬷嬷在皇陵长大,魏锦绣问的问题怕是关于她的。

那个嬷嬷是丽嫔身边的人,丽嫔在皇陵里生了魏锦绣第二年就死了,死后被抬出皇陵没人知道她被安葬在哪里,或者是随意扔在了哪里。

一个嫔妃进了皇陵尚且是这样的待遇,她身边的嬷嬷自然只会更惨。钱嬷嬷这辈子怕是被困在皇陵了。

蒋凛也知道魏锦绣的出身,没想到和她随意聊着竟提起她的伤心事,蒋凛只好借口离开打断魏锦绣的对那人的思念。

江宴看着终于走了的蒋凛,在背后暗骂。

就他天天话多。

李太医回宫复命的第二天,就像当初传江宴要死的消息一样,三公主冲喜成功,江宴死不了的消息迅速在京都传开了。

某府的宴会上,女眷们聚众谈论。

“这镇安侯世子还真是好命之人。”

“对呀,没想到这三公主还是江宴的福星呢。”

“可惜了,听说当年丽嫔可是在皇陵里生了她没多久就走了,这三公主的气运这么就没让丽嫔沾点呢?”

“皇陵深建地下,寒气重,丽嫔在那里生产活不长是必然的,不能怪三公主。”

“那宫里还说镇安侯世子也要死了呢,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说话的是建成伯夫人,她家有三个到了婚配的小姐。

听说江宴回京当日,她家嫡女和几个相好的姐妹还去城门口迎接,知道江宴遇山匪生死未卜,在城外就哭晕了过去。

江宴病重之时建成伯夫人还未自己的女儿不能嫁他可惜了半天,如今忽然得知一个冲喜就让他病好了起来,建成伯夫人别提有多膈应了。

连着对未曾谋面的三公主,也满是怨恨,恨她抢了自己的良婿。

“话说,那任灵道长算的真准,是个有本事的人。我家老二从小就身体不好,我也想让他帮我家老二算算,我也想给他找个有福的冲冲喜,说不定病也能好了呢。”

“慕安侯夫人说的我也动心了,要不过两日我们进京问问皇后,试着能不能让任灵道长给我家多病的女儿指个良人。”

第5章 宫中相逢

两人成婚的第三天,是回门之日。

魏锦绣是皇家的公主,按理当回宫里。

这天早上。

皇后身边的就是他们成婚第一天,就在外面偷窥的桂嬷嬷又又又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没能靠近房门就被白枝拦在了外面,“嬷嬷请耐心等一会儿,青枝已经进去喊了。”

桂嬷嬷自从那日后还没见过江宴,听说江宴病好了许多,特奉命来一探究竟,看那江宴到底如何。

她是皇后身边的也是知道一些内情的,自然不会对任灵道长说的什么让天命之人冲喜可让世子痊愈这种话深信不疑。

桂嬷嬷:“皇后让我来问,今日公主回门之日,世子可一同前去?”

白枝微笑,尽显侯府的规矩,“奴婢不知,嬷嬷还请耐心等待,世子若是能下床自然回跟着公主一同进宫的。”

桂嬷嬷被白枝死死的拦着还是忍不住探头想往里看。

白枝见她这动作翻了个白眼,亏了她还是皇后身边的嬷嬷,行为举止竟如此……鸡贼。

江宴的病是装不下去了,只能早早的被府里的丫头拽起来,穿戴整齐。

只是江宴为演戏演全套,让青枝在脸上多抹了一层白粉,还是病着的,只是较之前来说好了很多而已。

知道看见被魏锦绣搀扶着出来的要半死不活的江宴,桂嬷嬷连忙上去请安,见他这幅模样便想到自己先前的胡乱猜测,当真是大不敬啊!

桂嬷嬷还记着皇后的话对江宴说道:“世子病重之身虽有好转,也要注意休息。帝后体恤,特让奴婢跟世子说,今日不必陪伴公主一同入宫。”

江宴被人搀扶着,虚弱向宫里的方向拜谢。

桂嬷嬷见此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借口回宫复命早退了。

她一走,江宴立马从魏锦绣身上站了起来,问道:“刚刚压得不重吧?”

魏锦绣不想理他,要不是他装病自己也不会被赐婚给他,再说了装病也不好好装,天天人前一个样在她们面前又是另一个样的:“怎么可能不重?我刚刚以为世子瘫痪了,浑身无力呢。”

江宴嬉笑不甚在意的嬉笑,“瘫痪是假,本世子只是伤了内腑而已。”

魏锦绣帮他纠正:“伤了内腑也假,你只是伤了腿而已。”

这么多天相处魏锦绣何止是知道他只是伤了腿而已,还知道他之所以被他自己的马绯红甩出去,是因为他自己手欠,在马上也不老实,一会儿揉绯红的耳朵,一会儿又遮他的眼,但惹火绯红的还是它的主人揪它的粽毛!!

它的毛发可是它血脉纯正的证明,宝贵着呢,平常别人碰一下它的毛它都要气的拿前蹄踹人,更别说揪了。

不飞他难不成还惯着?绯红自以为是条宝马,且有它自己身为宝马的傲气与脾气,绝不惯着谁。

江宴:“……”

江宴正色道:“公主,好歹在人前,我们说话还是需要注意一点。”

魏锦绣点了点头,转过去认真的问道:“世子的马在哪里?本公主今日进宫能否见上一面。”

江宴犹豫不决:“本世子的马别说是绯红了,就是还在翕州的果红,公主若是想用也可以的。”

“就是……”江宴如实道:“这绯红乃是西北草原上的无拘的野马,最是凶悍桀骜,我当年驯服它都废了许多力气,这些年它也不肯让别人靠近,就连我爹之前想摸它都险被踢伤。你若想见,还是等我病好亲自带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