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1)

“还是镇安侯人好啊!知道我们这些平常人家的不易,不像个别商人,只知道金钱利益,不顾我们寻常人家的死活啊。”

“是啊,还是镇安侯府的人好,我听说这次济贫就是世子妃提出来的。世子还天天来监工呢。”

“什么世子妃啊,明明是三公主。”

“反正都一样……”

魏锦绣站在醉仙楼上看着离她们最近的一家,江家店铺门前的活动,排队领东西人排的老长,甚至于魏锦绣站在这里低头就能看见排队的人,就连他们谈论的话也被分毫不差的传入耳中。

但他们有些话说错了,世子不是监工的,她才是。

世子太忙了。外使这几天全到齐了,他一个鸿胪寺少卿被几个大人当成了宝,哪个国的外使难缠就把他推过去,这么多天江宴硬是没歇过。

好在过两日就要秋猎了,江宴可以借着秋猎休息休息。

每年的秋猎都举行的声势浩大,今年的尤为盛大,不仅仅是因为北方战事刚停,大翎需要重振旗鼓在外族面前一展雄风,还因为今年大翎来了位漓国的尚待婚配的公主,漓国的王在信中提到有意让穆画屏与大翎和亲,但最终的决定权还在穆画屏。

穆画屏不亏是穆云筝一母同胞的亲妹子,独得穆云筝宠爱,听他的意思若是穆画屏无意大翎男儿,他们漓国将要另派人来和亲。

漓国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北方与大翎接壤气候湿润,土地肥沃,民众生活安居乐业,南方多地土地贫瘠,不适合种植,因此少人烟。又因为贫瘠之地多银矿,所以南方多是手艺人,漓国的各种手艺品远销他国,民众生活富庶。

如今的大翎需要漓国,而穆云筝也需要大翎的支持。

他们各取所需。

昌宏帝为了极大程度的展现他与漓国合作的诚意,特意嘱咐礼部在秋猎开始前,举办一场比武招亲。

穆画屏就坐在台上,见台上的宝厉又摔飞一个大翎的勇士,笑的合不拢嘴,“不行啊,不行啊,这上来的人连本公主的侍卫都打不过,还怎么娶我?”

台下站了许多贵人公子们,也有军营里的人,有的磨拳擦脚,有的在底下忿忿不平“这漓国公主是在耍人玩吗?她比武招亲弄这么个大块头在上面,谁不知道那宝厉曾经是穆云筝的御前侍卫?”皇帝身边的侍卫,那能是他们这些人随便就能打过的?

“要我看啊,那个公主就是在挑衅,她根本没想比武招亲。”

“就是啊,你瞧她,往凳子上一坐,翘着腿根本不像个女人。娶回家那还不得把家给掀翻了!”

台下叽叽喳喳的,实在令人厌烦。

魏锦绣被伍黎缠着来这里看了一会儿就失了耐心,准备离开。

伍黎却看上了瘾,眼睛不带眨的看着台上,时不时鼓个掌,喊声,“好!宝厉这招厉害呀,直接压的人毫无还手之力,这块头看着大,人倒是不笨拙。”他们都是习武之人,欣赏比他们厉害的人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伍黎最吵,比旁人都要吵,旁人最多在地下交头接耳的说他一个人倒好,对着台上就使劲鼓掌,声音也不带压制的,搞得许多大翎的男儿,频频翻白眼瞅他。

第26章 比武招亲

魏锦绣瞧着伍黎这幅充满激情的模样,也知晓就算是喊了他,也是白喊,与其身在曹营心在汉倒不如让他好好看几场比赛:“我们回帐篷里。”魏锦绣侧头跟身边跟着的青枝说道。

青枝默默打了个哈欠,一路上舟车劳累,她确实没什么精力在这里欣赏臭男人打架:“走吧。”

青枝在前面开路,魏锦绣跟在后面,俩人慢慢的从最簇拥的中间挤出,然而这会儿身边人一少,她与青枝就很明显了。

台上的穆画屏看见魏锦绣的身影,笑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宝厉,别打了。你下去。”

宝厉松开被他钳制住的人的手,眼神里带着疑惑。

穆画屏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她的目光追随着魏锦绣,“喂,魏锦绣。”

“嗯?”听见台上的喊她,魏锦绣停了脚步,回过头去。

两人隔着人海对视,穆画屏不太友好的眼神里带着调笑,“你家那位呢?”

“我一直想找他切磋切磋,隔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你把他喊来,我们就在这台子上打一局。”

魏锦绣遥遥的看着挑衅她的公主,抿着唇。

让江宴与她在这比武招亲的台子上打一架,她可真想的出来。魏锦绣在心底笑出了声,这是在当她好欺负,还是当她傻?

在这么多人面前,魏锦绣是丝毫没给她面子,“公主有些东西不懂就该问问身边的人,今日这台子是给公主找夫婿搭的,不是世子一个有妻之人能上的。公主没规没矩,世子可不是个不懂规矩的人。”

话说到这儿魏锦绣又稍稍停了下,“更何况……”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她继续说道:“公主就算是上赶着找夫婿也该擦亮眼睛才是。你好歹也是漓国公主,可不能嫁人做妾的。”

魏锦绣说的实在令人咂舌,但不妨那些就喜欢看戏的人,在后面应和,“江宴不过一小小鸿胪寺少卿,公主可别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啊!你看看我们,你瞧瞧,我们都不错呢!”

台下乌泱泱的站了一群像无头苍蝇一般乱叫的人,扰的穆画屏不仅心烦,还嫌恶。再加上刚刚竟然还被魏锦绣当众辱了,穆画屏的脾气也就当场上来了。

她回头在摆放兵器的架子上随手拿了条鞭子,居高临下的盯着魏锦绣。

可以从语气中听出她此时的恼火,就像被人当众扇了巴掌一般,她咽不下这口气,她看着魏锦绣眼里好似有火焰要窜出:“我做妾?你倒是讲的出来,不过一小小鸿胪寺少卿而已,我确实不稀罕。”

她都这样说了,也没有见到想象中,魏锦绣气恼的表情,只见那人依旧是了无表情的回望着她,穆画屏忽的对她失了兴趣。

她低头扫了一眼,刚刚说话最大声的那几人,手里的鞭子左右指着他们点了点,一副孤傲的样子,“你们几个,对,就是刚刚说话最大声的几个。”她微微一笑,眼里却不带任何笑意,“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

“都是大翎的吧?总不会你们大翎的男人,连跟我打的勇气都没有吧?”

几个大男人哪里受得了她这般激,当即就有人翻过栏杆去到台上,还有模有样的挑了件自己用着趁手的武器,结果和穆画屏打了几个回合,就被穆画屏一脚踹着胸口踹了下去。后面几个也大差不差,穆画屏连踹的地方都不曾变过。

几个人被扶起来后,不约而同的露出胸口被踹出来的绣花鞋印。

穆画屏可不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娘,她自小就和穆云筝一起学武,别说是大翎这些只会些花拳绣脚的大纨绔,就算是江宴来,她也有一战之力。

但江宴显然并不想上台会会她,江宴陪着皇帝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比武招亲,别提心里有多糟心了。特别是,那臭屁公主竟然还敢当着魏锦绣的面,出言无状。

看在皇帝的面子上,江宴不好下去搅了局,只好给了丁横一个眼神,丁横下去将魏锦绣带离了糟乱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