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开始确实有种沉入寒潭的恐惧感,但很快,她就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在身后抓住了她,紧接着是一股暖流注入体内,让早已滞涩的四肢百骸都渐渐复苏。

再后来,她感到自己像是蜷在深夜的被窝里,虽然一片黑暗,但却异常的温暖。她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在慢慢调整。

这时候,脑中传来了谢清风的声音。

“这一招疗愈术,名为‘泉下风’,专治外伤,但治不了自己,只能给别人用。”

谢青青闻言,虚弱地笑了一声:“呵,没想到你还会练这种法术。”

谢清风竟好像被她给噎住了,顿了一下,低而快地说了句:“以前学的。”随即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局促,夸张地冷笑了一声:“我是想说,这一招损耗颇大,一次只能救一人。所以以后发善心的时候掂量掂量,别把自己玩儿死了。”

谢青青撇嘴。谢清风的声音接着说:“还有,你那小徒弟……”

她说到一半,话音突然顿住了,谢青青纳闷,哪个小徒弟?是说跟她来的齐小六吗?小六怎么了?

面对她的追问,谢清风却只是回以笑声:“没怎么。人家在外面巴巴地等你醒呢,别在这儿赖着了。”

下一秒,谢青青浑身一抖,被送回了现实。

首先拂过鼻端的是一股微苦的草药香味。谢青青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狭小的房间里,身旁躺的就是那个受伤的少年。

她身体一动,刚才那股暖流立刻消失了,大概是意识清醒了的缘故?谢青青自行吐纳几次,总算感到晕眩感消退。

谢青青松了口气,转身下床,果然看见齐小六站在一旁,瞪着眼睛紧张地看着她。是担心她吗?

她赶紧摸摸头,安抚道:“没事,已经没有大碍了。”

齐小六却只是转开了视线,轻轻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时刚才那求助的汉子正好端了盆水进来,应该是想替少年清理,然而一进门看到谢青青醒了,竟立马放下盆跪在她面前,大拜特拜起来。

“仙人,您大慈大悲,救了我儿性命,小人没齿难忘!小人……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但以后,凡是您吩咐的事,小人一定肝脑涂地!”

这架势倒是把谢青青吓了一跳,随即心里发酸:疗伤这种事,对修士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就算耗尽灵力有些不适,也很快就能恢复,但对这些凡人来说,却是豁出命去也求不来的大机缘。

她赶紧把那人拉起来:“咳,你不必这样。我只是……”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说来着?谢青青顿了一下:“是济世救人,完成我的功德,并非图什么回报。”

那汉子听了这话,更是感激涕零,又拜了几次,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谢青青也劝了一箩筐,终于肯起来,坐着跟他们说话了。

谢青青:……无效社交。累。

男人把水盆端过来,用布沾上水,开始帮男孩清理,不一会儿,那个瘦小的老婆婆也进屋来,捧着一只盛着青绿色草药浆的陶碗,来替少年剩下的伤口上药。

谢青青这才问出那个她早就想问的问题:“这孩子是怎么受伤的?怎么伤这么重?”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说:“他……是在矿里受的伤,他摔到洞里去了。”

“矿?什么矿?”

接下来一刻钟,谢青青通过盘问,总算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男人从小就是附近的山民,别人都叫他阿山。他住在琼山谷地里,受亦琼宗的庇护,守着祖上留下来的那一亩三分地,生活虽然算不上宽裕,但只要勤劳耕作,也能自给自足,还迎娶了村头的姑娘小娟,生了个孩子小石头,跟他母亲二大娘,四个人一起生活。

他本以为这种平和安定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延续到自己变老,小石头长大,守着他家的地,继续过这样的日子。

然而五年前,变故发生了亦琼宗新掌门上任,宣布要大力改革宗门,让亦琼宗快速发展,在三年内跻身三十六仙门榜。

初听到这个消息,阿山是很高兴的,村里的人都很高兴。

在他们这个地方,凡人皆受仙门庇护,凡是发展好的大宗门,都能哺育出一大片繁华富庶的都市和村庄。

但他们都没想到,亦琼宗的发展,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宗门里的修士将他们这些村民召集到一起,说在附近的群山中发现了灵石矿,要他们去帮忙采矿。

当时的村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采矿,就被带进了山里,只见有一个大仙人将山石炸开大洞,领他们来的修士拿了一块绿莹莹会发光的石头,告诉他们这就叫灵石,让他们进去找这东西。村民们不明所以,便都进到山洞里去找。那天倒确实运出来了不少,但到了第二天中午,那洞就塌了半边,一下子埋掉了四五个人!

小石子他妈就身在其中。其他人也吓破了胆子,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山洞去了。说没用,那些修士就用剑抵着人,逼人进去找灵石。

当天晚上就有不少村民,拖家带口打算逃亡,但是不行。琼城地处深山,亦琼宗覆盖的范围之外遍布着各种想也想不到的恐怖妖兽,不用说晚上,就算是白天,普通人一旦失去了修士的庇护,就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之后不久,掌门改进了开矿的手段,不会再轻易塌陷了,但矿洞里状况莫测,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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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掌门禁止听墙角 是酒鬼!绝对是那个酒……

有意思,刚才他们二人在这琼城里,跟没头苍蝇似的转了那么久没人管,这刚一出城,倒是来“邀他们下榻”了。

谢青青心里冷笑,面上却只是点点头:“不过是看贵派的治理风格别具一格,简单参观一下罢了。”

说罢便叫上齐小六,随松起朝着回琼城的方向去了。

临走时,她注意到阿山大叔偷偷瞟着松起,面露惧色。刚才还在外面围观的村民们,此时也散得干干净净,对修士的恐惧可见一斑。

不过还好,松起身为亦琼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在这宗门内地位颇高,应该不会直接管辖这些普通人,不然他们可少不了要吃些苦头了。

松起虽然说起话来阴阳怪气,但只要谢青青不在乎,对她就是无效的。她和齐小六被带到了琼城内一家小院,这里虽然没什么人气,但屋舍俨然、干净明亮,床单被褥一应俱全,应该是亦琼宗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

松起不情不愿地引着两人,按谢青青的要求,给他们安排了相邻的两间客房,随即便想要离开。

谢青青叫住他:“喂,你是不是忘了件事啊?”

松起停下来,回头看谢青青,目光茫然而充满戒备,好像在说:幺蛾子,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