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顾慕陶看着时幕椒的这一举动,眼里闪过一丝深思,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凤子期。

“砰、砰、砰……”,连续而急促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惊醒了正安静翻看资料的凤子期,他抬头,看见对面的顾慕陶耸了一下肩膀,两手一摊,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办公桌后的时幕椒,忍不住用右手揉了揉额头,他起身,才刚离开座位,一个急速的身影就已经冲了进来,像一颗定了目标的炮弹一般,直直地朝着时幕椒冲过去。

莫微尘将时幕椒一把推倒在座椅上,然后跨步骑在他身上,一只手扶着椅背,一只手揪住时幕椒的领带,将对方拉向自己,带着飞蛾扑火般的气势吻了下去。

时幕椒被对方一系列的动作弄得呆若木鸡,当感受到唇上温暖凌乱的气息时,不觉睁大了双眼。

黏腻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空间里响起,很快,晶莹的唾液顺着两人相触的地方流了下来,时幕椒仿佛才回神一般,一把握住莫微尘的肩膀,将对方坚定地推开,并不顾形象地用袖子粗鲁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气息不稳地看着莫微尘,说道:“你在干什么?!”

“你管我!”莫微尘红着眼眶怒吼道,一滴滚圆的泪珠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他狼狈地用手抹了一把脸,后退两步用沙哑且哽咽的声音说道:“既然你讨厌我,那晚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时幕椒楞了一下,复又喃喃说道:“那晚,是你……?!”

”什么那晚是我,你……”,莫微尘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双眼微微睁大,用狼一般受伤的眼神看着时幕椒,瞳孔剧烈收缩,胸口剧烈起伏,鼻息渐渐加重,喘气声越发沉重,他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桌子,随即摔门而去,只留下一串凌乱且狼狈不堪的脚印。

时幕椒愣愣地看着不断来回摇晃的木门,眼中一时出现了迷茫和挣扎之色。

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戏的顾慕陶方才用手背抵住鼻子,轻咳一声,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道:“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万一别个小年轻一时想不开,干了傻事怎么办?”

时幕椒听到此言,浑身一震,方才如梦初醒一般,用力抓起桌上的手机,拔腿追了出去。

第5章 素戒

“海门深不见,浦树远含滋。”

“看来今天是干不了什么事了,子期,怎么样,看出什么问题了吗?”顾慕陶的心情似乎格外轻松,他笑着看着半开的房门,问道。

“嗯,已经找到了,但是具体修改的话,需要到施工现场看一下,”凤子期将图纸收拾好,他心里已经初步有了几个方案,但是确定采取哪个还得看一下具体施工情况,光对着图纸,实在有点狭隘。

“OK,我带你去小台山旅游一下,”顾慕陶说着,站起身,朝半空中抛了一下车钥匙,又轻松地接住,“走吧。”

“嗯,”凤子期关上办公室的门,忽然问道:“财政股在几楼?”

顾慕陶走进电梯,“十五楼,怎么了?”

凤子期按了一下十五,说道:“月舒姐让我给赵远含送个东西,她在财政股。”

“行,那我在停车场等你,”顾慕陶按了一下-2层,说道。

“嗯。”

云不动风动,山不移水移,恰似一江池水搅乱了春风,迎来了秋至。

“你好,请问赵远含赵小姐在哪个办公室?”凤子期看了看门牌,然后敲了敲门,问道。

“嗯,在旁边那个办公室。”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抬手指了指左边办公室,脸上带着隐含深意的笑脸说道。

“好的,谢谢。”凤子期礼貌地道谢后,抬脚往旁边走去。

“哇,好帅!”池木心趴在桌子上,挑眉看着对面的林初落,一脸花痴地说道。

“是吗?”林初落扶了扶眼镜,抬眼看着池木心,眼中的神色完全被镜片给遮住了,他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中的报表,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问道:“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嗯嗯,很赏心悦目啊,你不觉得吗?”池木心坐回位置上,单手撑着下巴,一只纤纤玉手无聊地拨弄着桌上倒挂的粉红毛球,叹息着说道:“最近天天搞报表,都好久没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感觉错过了好多帅哥,说不定连真爱都错过了,哎。”

林初落拿笔的手顿了顿,他闭了一下眼睛,半晌,才艰难地开口说道:“晚上,要不要出去玩一下?”

“去哪儿?”池木心将旁边一沓厚厚的报表抱过来,调整了一下坐姿,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这些报表都是好几年前的,现在公司要查账,她们只得从头开始整理一遍,形成报告报到上面去,这是一个大工程,且容不得半点马虎。

“小拾光。”林初落说道,左手渐渐握紧,神情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坐在对面的池木心显然没有注意到,她无所谓地说道:“可以啊,我请客,就当犒劳一下我们这些天的劳苦功高。”

有一种爱,需要小心呵护才能慢慢成长;有一种情,需要细水长流才能慢慢滋长;而爱情,这触手不可及的东西,或许在某个瞬间,就猝然萌发,然后长成参天大树,深深扎根在相爱的两个人的心底。

“你好,请问是赵远含小姐吗?”凤子期敲了敲门,询问道。

“嗯,我是,请进来坐,你找我有什么事哦?”赵远含站起身,清冷如玉的面孔仿佛带着千年的冷意,但她一开口,那如滚珠落玉盘般清脆的声音顿时将这种看不见的距离感驱散了,仿佛千年坚冰瞬间融化成了高山泉水一般,带着让人如沐清泉的凉意,驱散了夏日的酷暑。

凤子期将木盒取出,说道:“我是慈柔设计部的凤子期,这是月舒姐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他将木盒递给赵远含,说道。

赵远含伸出双手,轻轻接过,笑着说道:“谢谢,麻烦你跑一趟,请坐,我倒杯茶给你喝。”

凤子期看着对方左手小指上带着的古朴素戒,笑着说道:“不麻烦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嗯,谢谢,慢走。”赵远含将凤子期送到电梯口,目送凤子期进入电梯,笑着摆摆手。

赵远含回到办公室,拿起木盒,用手摩挲了一下,眼中露出怀念的神色,右手无意识地转着左手小指的戒指,眼神恍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丝悲伤的神色从眼中闪过,她打开木盒,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红色的细绒布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中间有一小块地方是空的。

她取下左手的素戒,轻轻地放进木盒里,戒指严丝合缝地嵌进了里面,仿佛鸟归山林,鱼归大海一般,已然成为了一个整体。左手小指因为常戴戒指的缘故,现已留下了一圈小小的痕迹,仿佛一个特殊的烙印一般,狠狠地刻进了心底。

第6章 深渊的凝视

“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

“东西送到了?”顾慕陶发动车子,看着走过来的凤子期问道。

“嗯。”凤子期打开车门,忽然侧头顺着车尾看过去,整整齐齐的小轿车在不甚明亮的地下室里摆放的十分整齐,仿佛一个个列队般的军士一般,显得肃穆而沉静。

“怎么了?”顾慕陶见凤子期还未上车,轻声询问道。

“没事,走吧。”凤子期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说道。他刚才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但是当他去寻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已经消失殆尽了,仿佛大海掀起波浪,又迅速恢复深沉一般。他揉了揉额头,总觉得最近的自己有点不对劲,老是爱回想起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是心绪却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平静,对外界的动静还是那么敏感。

顾慕陶看了一眼后视镜,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放开刹车,缓缓地将车驶了出去。

淳于长意坐在车里,昏暗的光线打在他坚硬的下巴上,他眼神深远地看着渐渐驶离视线的红色轿车,嘴角深深地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渐渐凝聚成了一座幽暗的深渊。

“这里就是寂寂琼轩项目的施工地点,谢谢,”顾慕陶接过贺海夕递过来的安全帽,戴在头上,“海夕,这是目前负责这个项目的设计师,凤子期,你给他介绍一下这个项目的施工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