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卧室走去,姜莞的视线随着他的背影移动,恍惚间竟觉得父亲的背不知何时竟有了些许佝偻。
来到卧室,姜飞鹏伸手拉开橱柜,那里,一册户口本静静的平放在那里。
他拿出户口本时,浑浊的眼泪瞬间落下,他立即伸手抹去。
是他不好,是他野心太大,还识人不清,结果到现在,什么都没了……
*
小区外边。
姜飞鹏和齐飞站在街边目送着黑色的轿车渐行渐远。
车里。
林辰在前排专注开车,姜莞靠在后座好似睡了过去。
另一边,段斯礼低头注视着手上的暗红色户口本。
随后,他又转头看了眼旁边悄然入睡的姜莞,眼里神情复杂。
到了酒店门口姜莞才醒了过来。
林辰已经下车去安置行李了,姜莞醒来后却发现段斯礼正盯着她看。
她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瓣,艰难开了口:“他是我爸爸。”
段斯礼没说话。
姜莞继续道:“所以,斯礼哥哥,其实你不是我的未婚夫,是我失忆了,搞错了,对吗?”
段斯礼回答:“对。”
看着姜莞逐渐暗淡下去的眸光,段斯礼朝她挥了挥手中的户口本。
“不过……”他顿了下,继续道:
“我需要一个妻子,而你,需要我救你父亲的公司。”
“做个交易吧。”盯着段斯礼一张一合的唇瓣,姜莞听见他说:
“你和我结婚,我帮你父亲渡过难关,怎么样?”
??第19章 什么时候去领证呢?
人们常说:高级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姜莞觉得,自己真是把这句话从头到尾践行到极端了。
在回南城的飞机上,她面上看似冷静无畏,其实大脑已经快转烂了。
她知道,一旦回南城她就不可能再假装不认识父亲,那认父之后呢,她留在南城,和段斯礼说拜拜?
不可能,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那干脆死犟嘴到底,谁都不认?
那也不对,她是失忆了,又不是智障了,人家都有她的户口本了,她还能怎么犟?而且这样的话她也没办法利用段斯礼帮助公司起死回生。
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不仅要在段斯礼面前承认,最好还要段斯礼亲口承诺帮助父亲,帮助姜氏集团。
于是,就有了姜莞刚刚在车上和段斯礼的对话。
面对段斯礼刚刚提出的条件,姜莞努力抑制住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一切都在她的预谋之中,她怎么可能拒绝?
只是,戏还是要演的。
车里,姜莞还在那儿呆呆的坐着。
段斯礼也不急着要答案,就那么陪着她。
许久,姜莞抬眸,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看着段斯礼,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们结婚。”
“但是,斯礼哥哥……”姜莞忽然又开了口,她看着段斯礼,眼底全是柔情:
“不管你怎么想,在我心里,我和你结婚……不是交易。”
说完,姜莞转头看向窗外。
段斯礼没有说话,姜莞当他默认。
如此,皆大欢喜。
*
在酒店睡了一夜。
翌日一早,姜莞是被手机闹钟声吵醒的。
昨晚睡前,林辰给她发了消息,说段斯礼今天只有半天时间在南城,他们下午五点前必须回去京城。
而这半天时间,段斯礼会用来和姜飞鹏谈合作。
所以,得早起。
南城某私人会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