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出去给姜莞办好了出院手续。
进来接姜莞的时候,林辰目光躲躲闪闪,想说什么又无从开口。
看出了林辰的不自在,姜莞心底一沉,大概猜到了什么。
坐在轮椅上,姜莞主动开口问了林辰:
“林助理接下来打算送我去哪儿?”
林辰回避着姜莞的目光,磕磕巴巴的开了口:
“那个,姜小姐,先生前两天让我联系了您的父亲,也给您订了今天的机票,我现在……送您去机场……您的父亲说,会在机场派人等你……”
这个结果,是姜莞万万没想到的。
“我的父亲?你怎么确定是我的父亲?”姜莞手臂挥动间,猛的摔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我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斯礼哥哥不要我就算了,他还打算把我送给别人吗?”
林辰默默低下了头。
老板的心思,哪里是他能猜到的?
坐在轮椅上,姜莞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资本家的无情,她算是体会到了。
眼眸流转间,姜莞看着地上的玻璃渣,想着已经这样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做戏怎么也得做全套。
终于,她开了口:
“算了,林助理,我也不难为你了,既然斯礼哥哥已经决定要把我送走,那就走吧……”
意外的没有多纠缠。
病房门口,段斯礼站在一侧听完了全程。
门内传来轮椅的响动,段斯礼转身,快速离开。
……
地下车库里,段斯礼瞧着林辰把姜莞扶上了车,随后,汽车快速朝着出口驶去,留下一串尾气。
心里烦闷,段斯礼点了一支烟。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算起来,他这两天抽的烟比他往年里加起来抽的次数都多。
指尖夹着烟,手腕处也空荡荡的,一瞬间,段斯礼感觉心里有什么地方也空荡了起来。
吐出一口浑浊的烟雾,段斯礼靠在座椅上,瞌上了眼眸。
姜莞住院的这两天,他一次都没来看她。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段斯礼心里也有气。
姜莞车祸醒来,莫名其妙说段斯礼是她的未婚夫,大概率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前男友沈宇梵。
分手、不舍、车祸、失忆、误认……
想通了这些,姜莞的其他行为也就解释的通了。
给别人当替身,段斯礼自认为没那么伟大。
更何况他替的还是自己的外甥……
虽然段斯礼连这个外甥的样貌都不记得,两人之间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但不得不承认,段斯礼的心里依旧泛起了不舒服的涟漪。
沈宇梵,沈家……
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段斯礼想,有机会他必定要好好会一会自己这个大外甥。
左手轻轻扣下座椅按键,段斯礼顺着座椅的惯性躺下。
座椅调到最低时,安全带硌到他了锁骨。
车载空调发出轻轻的嗡鸣声,段斯礼突然想起那晚姜莞的呼吸也是这样的轻。
神使鬼差间,段斯礼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在路上抱着姜莞的情景,片刻后,他幽幽调整了座椅,默默坐直了身子。
“呼……”做了个深呼吸,段斯礼指节叩了叩方向盘,金属凉意刺进掌心。
他摸出烟盒又点燃一根香烟,喉结重重滚了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手机震醒满车烟霾时,段斯礼这才睁开了眼。
电话是林辰打来的。
接通电话,段斯礼声音低沉又嘶哑,他问:“把人送走了?”
“段总,姜小姐丢了!”
林辰焦急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时,段斯礼瞬间掐灭了手上的香烟。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