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咬了咬唇瓣,姜莞对上段斯礼的目光:
“斯礼哥哥,你没事吧?”
“要不我先去换个衣服,换完了再来陪你说话?”
说完,姜莞操控着轮椅,转身就想溜。
“姜莞。”
“我找到你的家人了。”
男人的声音适时的在身后响起,宛如晴天里的一声霹雳,震的姜莞头皮发麻。
片刻后,背对着段斯礼的姜莞“啊”了一声。
再次转过身来,姜莞看着段斯礼,心里紧张极了,她眨巴眨巴眼:
“可是,斯礼哥哥,你不就是我的家人吗?”
“还装?”坐在沙发上,段斯礼俯身,一把掐住了姜莞的下巴。
“你朋友不是说你是孤儿吗?”
“那么,姜飞鹏是谁?”
姜飞鹏是她爸。
面对段斯礼的问题,姜莞嘴巴张张合合,到底没能说出话来。
男人的手还在姜莞的脸上,他微微发力,拇指重重的碾过姜莞下巴上的淤青。
“说,谁让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那天的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
说话间,男人起了身。
轮椅的橡胶轮在地面摩擦出短促声响,段斯礼单手撑住轮椅扶手,另一只手两指钳住她下巴迫使抬头:
“说话!”
被人钳住下巴,段斯礼腕间的沉香手串随着施压的动作,有颗佛珠正好卡在了姜莞喉咙下方。
姜莞瞬间憋红了脸。
“我……”
身体后仰着,轮椅被她的动作带动着微微后移,又被男人用膝盖顶住踏板。
轮椅扶手被攥出潮湿的汗渍,姜莞被迫仰起头和段斯礼对视。
很显然,现在这情况她说什么段斯礼都不会信的。
别说坦白从宽,姜莞觉得她要是敢承认她的确骗了段斯礼的话,可能会活不过今晚。
不坦白,不可能坦白!
知道了她的身世又怎么样,她就是失忆了!
失忆了的人哪里知道别人说的身世是真是假呢!
浓重的喘息声中,姜莞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涌了出来。
“斯……斯礼哥哥……”
温热的眼泪猛的砸在段斯礼的虎口时,腕上的佛珠突然传来一声崩断的闷响。
段斯礼低头看去,只见此时,他手串上的三颗沉香珠正顺着姜莞的领口滚落。
段斯礼下意识松了手。
轮椅上的姜莞立马呛咳着蜷缩起来,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整个人几乎要滑出轮椅。
滚落的佛珠在瓷砖上弹跳着滚进黑暗,段斯礼瞳孔微缩。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掌纹里沾着她的泪和檀香碎屑。
后退一步,看着面前女人被掐的通红的脸,段斯礼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姜莞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抬头看了眼段斯礼,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消失。
“斯礼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说得人是谁……”
重重的咳嗽两声后,姜莞眼里布满了悲伤:“为什么从我在医院里醒来,你就变成了这幅样子!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走就是了……”
说着,姜莞操控着轮椅,慢慢往门口走去。
背对着段斯礼,在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姜莞默默咬紧了唇瓣,余光一个劲儿的瞟向身后的男人:
拦住我啊!快拦住我啊!
拦住我我就原谅你刚刚的冒犯!
见身后的男人不为所动,姜莞内心的声音更大了:
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