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片场了。”陆宵给孟雪圜发了个消息报备。
下?午这?一场戏, 拍的是小山神回到山里, 总裁魂不守舍, 开?车回家下?意识开?到小山神的出租屋下, 才惊醒过来, 决定去找人。
这场戏没有孟雪圜的事, 他吃完饭溜溜达达来观戏,站在?拍摄组外?围。
陆宵魂不守舍的模样?也是?很帅的吧?
孟雪圜看见“总裁”缓缓开?车过来,车被保安拦住, 未登记车辆不能?入内。
剧里?拍摄开?车的戏码,都不是?真上路, 而?是?安排一辆拖车,连车带人运在?上面。刚才陆宵从?大?路那边开?过来,便是?这?样拍的。
让陆宵这?样的神级赛车手,假装严肃地开?假车, 不知为何, 孟雪圜觉得好笑,抿了抿嘴唇。
[“总裁”面对保安的盘问, 长久地陷入沉默, 从?中控台拿起烟盒, 捻出一根,剩下?的送给保安, 道:“有火吗?”
“保安”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给,你找谁呢?”
“总裁”用手挡住风,点着烟,摇了摇头,眼中火星明灭。]
孟雪圜稍稍抬起后脚跟,想把陆宵的样子看得再清楚一些,如果他是?小山神,看见魂不守舍的陆宵,一定会很心疼地从?山里?跑回来。
抽烟不好,但这?是?电影限定版,可以看看。
“孟雪圜!”有人叫他。
孟雪圜扭头看去,小区入口这?里?当临时片场,四周都围起来了,能?进来的都是?工作人员。
这?位长手长脚的先生显然不是?工作人员,但不知为何有通行证。
楚浩提着一个泡沫箱过来,在?孟雪圜转身的一瞬间萌生退意,好高冷的大?美人!他硬着头皮道:“我是?陆宵的朋友,楚浩,顺路给他送点东西,他在?拍戏,你帮我转交吧。”
正在?拍戏的陆宵听?见这?一声,从?车里?出来,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别胡说八道。
楚浩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非常靠谱。
孟雪圜:“昨天也是?你来给他送吃的?”
楚浩:“对啊,他不在?,我给导演了,导演还送我一个通行证。”
孟雪圜没有自作主张帮陆宵接下?来:“陆宵说你投|毒。”
楚浩一脸冤枉,拍了拍泡沫箱:“这?可是?好东西,我就怕不新鲜了亲自送过来,狗咬吕洞宾。”
“下?锅炸一炸就能?吃,有人也敢生吃,但我不建议。”楚浩一股脑将泡沫箱强塞给孟雪圜,给陆宵留 了面子,没说能?温肾壮阳,假惺惺道,“好吃,吃起来跟爆浆豆浆似的,你劝他多?吃点,拍戏这?么辛苦。”
别人说话陆三不听?,孟雪圜说话绝对管用,楚浩也不理解为什么,哪怕他真给陆宵投|毒,经过孟雪圜的手,陆宵估计甘之如饴。
孟雪圜手里?一重,鼻尖突然嗅到熟悉的气味,他低头盯着泡沫箱,眼里?闪过不可思议。
楚浩居然给陆宵送虎头蜂的蜂蛹。
蜂蛹的确很补,比鱼油还补,满满的优质蛋白,有人吃它壮阳,价格炒到上千一斤。
作为蜜蜂一族的蜂后,孟雪圜对其他蜂类并不陌生,虎头蜂,有毒,偶尔会攻击人类,和只吃花粉的蜜蜂不同,虎头蜂是?杂食性?,会吃昆虫,还会钻进蜜蜂的蜂箱搞小蜜蜂幼虫。
凶残的虎头蜂一分钟能?灭掉四十只蜜蜂。
中华小蜜蜂也有自己的智慧,抱团将虎头蜂困在?中间扇动翅膀,将温度升高,虎头蜂不耐热,落荒而?逃。(1)
养蜂人都不喜欢虎头蜂,周围若有它的窝,一定要铲除。小时候族人发现?周围有虎头蜂,合力把窝铲了,孟雪圜还吃过两颗油炸的蜂蛹。
总而?言之,蜜蜂死对头的蜂蛹,好吃,能?吃。
孟雪圜抱着蜂箱,手指紧了紧。
楚浩挠挠脑袋,怕这?位高岭之花看见白花花肥嫩嫩的蜂蛹花容失色,到时候陆宵得找他算账,“你别打开?,等陆宵打开?。”
说完,又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妥,实?话实?说:“里?面是?蜂蛹,有点恶心。我认识一个人,专门帮人处理野蜂窝,弄了一斤过来。”
孟雪圜垂了垂眼睫,哦,蜂蛹他见多?了。
就是?这?人为什么给陆宵补肾?是?不是?兄弟情变质了?
面对孟雪圜冷淡纯粹不含杂念的眼神,像雪覆盖大?地一样圣洁,楚浩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做贼心虚地摸摸鼻子。陆宵没胆……也情有可原。
无所不能?的陆三少在?孟雪圜这?里?屡屡碰壁,还一声不吭,作为兄弟,楚浩一半着急,一半幸灾乐祸,恨不得眼睛贴在?陆宵背后看热闹。
看吧,他现?在?只是?站在?这?里?跟孟雪圜说几句话,陆宵的眼神就要吃人了。
楚浩:“我还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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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请帖,“我下?周末办婚礼,你跟陆宵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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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圜腾出一只手接请帖:“好。”
楚浩哈哈道:“陆宵说你喜欢打麻将,我对象也能?打,到时候一起。”
孟雪圜反应了一下?,道:“好。”
楚浩:?
怎么感觉孟雪圜的态度突然变温和了?是?因为送客才温和吗?
孟雪圜抱着泡沫箱,估摸着陆宵还要一会儿时间,脚步一转,朝他们住的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