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楼观察柏鹤的反应。

柏鹤张了张口, 似乎想反驳,但眼里又有一丝“你知道就好”的光芒闪过,似乎被陆楼的说辞说服。

陆楼嘴角噙着笑意,柏鹤,一款把家庭责任扛在肩上的秘书。

他凑近柏鹤,微微颔首,和柏鹤对视:“你不能谁都管,老大就不管了吧?”

陆楼摊手:“欢迎全方面接管我的人生,包含婚恋。”

他伸出手,按住柏鹤的腰,使了点力气,但没用全力,把他压向自己。

柏鹤垂下的手指动了下,顿了顿,将脸贴在他颈侧,感受陆楼动脉中瞬间加快的血流。他像一只触角感受到迎面风速加快的工蜂,不得不换了个飞行姿势。

工蜂也不能永远飞行,在很多时候,他们需要停留在一朵花上休息或者抵御风雨。

如果这朵花蜜源优质,工蜂势必会流连。

柏鹤:“你心跳得太快了。”

陆楼:“这也要管吗?”

过了一会儿,陆楼道:“我们回房吧。”

他牵着柏鹤来到电梯门口,感应到人脸,电梯门自动打开,并设置前往陆楼的楼层。

电梯门开启又合上,柏鹤神色微妙,道:“你不是性冷淡。”

陆楼:“我从来没有这样说。”

柏鹤:“你说”

陆楼:“我只是说我没有时间,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柏鹤道:“我还得申明,我是”

陆楼:“我知道。”

柏鹤:“如果你”

陆楼:“柏秘书,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今天主要是太兴奋了。”

柏鹤眼观鼻鼻观心,他当然知道陆楼不是性冷淡。

但他相信陆楼说的那句,没有时间。毕竟一个总裁到底有没有时间,是秘书说了算,时间掌握在柏鹤手里。

陆楼的身体状况,他的年度体检报告,柏鹤比谁都先看到,一个优秀的秘书懂得评估体检报告调整上司的工作强度。

不过,身体方面,陆楼没有让柏鹤操心过。他俩天生适合加班。

柏鹤加完班不到凌晨都会选择回家睡觉,陆楼挽留一起睡在公司未果,不开心地宣布自己睡在公司,让司机送柏鹤回家。

柏鹤加班第二天依然精神奕奕地上班,陆楼……陆楼也挺精神的。

过去在工作中,柏鹤偶尔会撞见加班睡在公司的老板晨起反应,他一到总裁办,第一件事拉开窗帘,陆楼不一定会盖被子,他的反应一览无余。

工蜂比较没有良心,他只想拉开窗帘让陆楼尽早清醒,全然不顾上司被光线刺激得眯起的眼睛。

拉完窗帘,柏鹤丢下一句“早餐准备好了”,便施施然出去在办公间等他。

陆楼还没意识到梦里的五迷三道,眼前一花,又是熟悉的办公环境。对工作的条件反射大于一切赶快,秘书在等他上班了。

不多时,总裁就会衣冠楚楚地出现在总裁办,一边吃早餐,一边表情深沉地听秘书汇报一些集团重点事务。

陆楼竟然也这样纵容。

想到过去,柏鹤嘴角勾了一下。

陆楼:“你在笑什么?”

柏鹤:“在想,过去遇到这种情况,我是怎么处理的。”

陆楼疑惑:“你遇到过?谁?”

柏鹤:“……”

你。

柏鹤微微蹙眉,他当秘书时可以忽视陆楼的生理需求,当男朋友也能这样吗?

……不行的吧?

总体上,柏鹤希望当一个优秀的对象。

陆楼当上集团一把手的第一年,就遇到招聘进来的柏鹤,陆楼已经跟着陆凤阁实习多年,柏鹤还是新手,但柏鹤能力突出,越过了那些经验丰富的秘书,成为陆楼的不二选择。

这样的秘书,虽说不是创业期一起过来的刀光血影之谊,但一起日夜守着陆氏这座大厦,又多了几分不可得的温情。

在陆楼心里,无论能不能追到秘书,秘书的职位都不可撼动。追求秘书的日子,就像一场豪赌,生怕秘书出示离职手续。

他像个看见弟弟赌赢了就跃跃欲试的赌徒,一边跟秘书要筹码,一边把筹码压在秘书身上。

万幸,秘书这次站在他身后。

在电梯里,两人都回想了一些过去,出电梯时,都稳重了些许。

陆楼像hr安抚刚刚上岗的职员:“你不要紧张,豪门长嫂是我开下玩笑的,你没有多出什么职责,我们的相处模式不会改变,如果你一时之间不适应,不要急着否定这段关系,至少……给我三个月的试用期?”

柏鹤则在心里想,他有关注到冰箱里的一排蜂王浆的消耗速度,绝对不是孟雪圜一个人能消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