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1)

“第一个女生叫刘悦,她拖着最后一口气打烂了?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棺材,才有了?后来第三个女木匠谢昭明改造棺材内部的可能?。我?爬出去的洞是赵玥和吕朦挖的,拿的地图是用四个女生的命换来的,她们分别叫袁燕乐、任春月、喻宝月和欧月华。”

“她们都知道还会有下一个人,所以哪怕自己逃不出去了?,也要为?后面的人留条活路。崔望舒靠在因扎吉身?上,“没有她们,我?根本逃不出来。”

“我?这次去,是要带着她们回家,我?必须去。”

看着依旧是一言不发地跟在崔望舒身?边的男人,她突然就想起昨天他在病房外和自己的对峙。那个原本还一脸感?激的人在听完自己的请求后就立马收起了?笑容,直接开口请自己离开。没有一丝犹豫就打算将骂声全部揽在他自己身?上,也不愿意妻子?再?受到二次伤害。

他很?爱崔小姐,这样想的杨警官转头和崔望舒握了?手,她希望马宅重大案件的唯一幸存者能?早日在家人、爱人的关怀下早日走出阴霾。

崔望舒做完了?所有工作准备离开,但他们如?今是在后院,要离开的话还要经过曾经摆棺材的大堂。虽然作为?证物的棺材早就被抬走了?,但在崔望舒心?里,那座棺材或许永远都没办法搬走了?。

此?时,因扎吉用丝巾蒙住了?崔望舒的眼睛,弯下腰将她背了?起来。

“我?带你回家。”

第 64 章

你是?永远是?我们学?校骄傲的对象, 这一届不?行,下一届的优秀毕业学生肯定非你莫属。”

“希望等崔小姐养好了病,我们还有再合作的机会。”

话?说?得再好听, 崔望舒也是弃子了。

可有时候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和充满嘲讽,受害者要承受的痛苦往往比关进监狱里的加害者更多。

不?过短短一周,刚刚接受完心理评估的崔望舒就面临了被其余受害者之一的家属闹到学?校导致校方上门劝解休学?, 还丢掉了国剧院的合同和开年舞剧的角色的处境。

其实站在他们的角度,这样的做法并没有错。他们承担不?起?一个学?生在校内出事的可能?性, 也不?需要一个心理可能?出现?了疾病的首席。

多的是?差不?多优秀的人可以取代她。现?实社会里, 本就只有弱者和强者,没有受害者。

准确来说?, 舆论的怜惜和同情极少会给那些?还活着的受害者。

事情的热度还在继续, 闹得沸沸扬扬。为了不?让崔望舒继续遭受二次伤害,避去国外治疗成了最好的选择。

“望舒和我回都灵,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从皮亚琴察赶来华国的玛丽娜拉住儿子的手,“别?胡闹, 望舒需要人照顾。”

因扎吉的态度却难得强硬了起?来:“我可以照顾好她的!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任何。”

还没等?崔文汀开口,因扎吉刚说?完这句话?就被自家母亲狠敲了一个爆栗,但他也只是?偏过头依旧不?肯松口。

“看望舒的想法吧。”崔文汀站起?来往外走,路过因扎吉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他的肩膀:“婚礼的事情……”

因扎吉抿紧唇, 眼神?也黯淡了下来:“我知道的。”

穿过走廊来到轻掩门扉的舞蹈室,崔文汀的脚步却迟迟不?敢迈进去。在屋外待了几分钟, 她才做好心理建设推开了门, 小心翼翼地?坐在正躺在舞蹈室正中央的女儿身边。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 但嘴唇蠕动了半天却也没能?吐露出半个字。

人人都说?她能?言会道,可面对女儿她却总是?嘴笨。

“怎么了妈妈?”

直到女儿先开了口, 崔文汀才像是?浇筑的蜡像被解了封条,接着她的话?继续说?。

“明后天我们就先暂时离开华,你想去哪里,或者你想去其他地?方散散心,我们可以好好去玩一场。”随着她的事业版图逐渐扩大,加上女儿回了华国学?习,他们母女二人上次一起?出游还是?在她遇到保罗那年。

“妈妈,”崔望舒侧过身体?背对着崔文汀,手指一点?点?滑过地?板条:“我想回都灵。”

在大学?三年多的时间,崔望舒积攒了数不?清有多少张飞往意大利的飞机。如今,她再次坐上了这趟航班,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透过窗看见机翼划过云层,崔望舒想自己还会再回到这里吗?盯着看了几秒,她突然将遮光板拉了下来。

发出的声音也让正在和空乘要温开水的因扎吉立马转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光太刺眼了。”

因扎吉听后便从背包里翻出眼罩给崔望舒戴上,又牵起?她的右手给她暖了暖,轻声安抚:“是?不?是?困了?再稍微等?一会儿好不?好,喝点?温水比较好睡觉。”

崔望舒试图扬起?嘴角冲因扎吉笑笑,却感受到了眼睛积了些?湿润,只能?赶在尝到咸味前偏过头假装要睡觉的样子,被握住的手却紧紧扣住了对方。

她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因扎吉,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又莫名其妙不?开心了。

当飞机降落都灵的时候,外面是?个大晴天,像是?个很不?错的预兆。奇怪的是?,崔望舒还是?一点?也打?不?起?精神?,身体?也很沉重。

“累了吧,马上到家了。”哪怕拿了再多东西,因扎吉都腾出手牵住了崔望舒。生怕没牵住,下一秒她又会消失在了自己面前,甚至伤害她自己。

来接机的是?个出乎意料的熟人,甚至让连日来极少出现?情绪波动的崔望舒都稍微勾了勾嘴角,眼里也有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文医生,你怎么在这?”

文璇倚在驾驶位那边的车窗,潇洒地?摘下墨镜和崔望舒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了。”

你开车,我和望舒坐后面。帮忙把东西都搬上车后,她把车钥匙扔给了因扎吉,拉着崔望舒就上了后座。见人还磨磨蹭蹭不?动,她看透却不?说?破,只是?隐晦地?提了一句:“待会那些?小尾巴可就跟上来了。”

因扎吉听后变了脸色,迅速上了驾驶座,扭动钥匙发动车子。

路上,文璇已经开始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崔望舒的状态,主动找了轻松的话?题。但聊天途中一向崔望舒却兴趣缺缺,注意力也很难集中,还会时不?时用手重重地?抓自己的胳膊。文璇这才知道,因扎吉为什么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牵着崔望舒的手。

突然,在他们侧面的车开始持续不?断地?按着喇叭,巨大的噪音让崔望舒抬头望去。耳朵听到的却是?敲锣打?鼓的声音,她又看了那个挂满了白色幡布到处飘洒着纸钱的屋子。眼睛里溢满了害怕和恐惧,抓挠胳膊的速度越来越快,力气也大到快要将皮肤抓出血。

“望舒、望舒,”文璇握住崔望舒抓挠的手,解下了扎头发的发带轻轻套在她的手腕。等?到崔望舒的眼神?聚焦过来,便说?:“这叫做厌恶疗法,当你感受到焦虑或者压力大情绪失衡的时候,你可以通过拉扯发带的方式去控制自己。”

此时坐在前排开车的因扎吉早已将车停靠在了路边,却始终安安静静没有多说?一句话?打?扰她们两人的交流过程。直到通过过后视镜看到文璇将崔望舒的情绪彻底安抚下来,才小心翼翼地?将擦抓挠伤口的药膏递到了文璇手中,又沉默着拉起?手刹再度出发。

到了家,一手拎着一个行李箱的因扎吉将东西放下用兜里的纸巾给崔望舒擦去了额头处的薄汗,还往她的手里塞了个小面包:“我去整理行李,你和文医生进屋坐着聊一会。饿了的话?先吃这个垫垫肚子,整理完行李我就去做饭。”

崔望舒点?点?头,正准备跟在因扎吉身后进屋。然而挽住她胳膊的文璇却脚步一转,带着她去了隔壁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