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早就察觉到这位年轻人情绪不对劲的佐拉则是再次折返,果?然?逮到了?一个双眼通红边裁兔子眼的小王子。
“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情,发挥出了?自己?的能力,斯卡拉会看到你?的。”
面对前?辈暖心的鼓励,因扎吉点了?点头,对教?练的无视释怀了?不少。
可是,这场比赛并没有让因扎吉得到想象中能比之前?稍微多一点的机会。在?帕尔马双线作?战中,他甚至都不在?教?练轮换主力的名单上。接下来的日子,他面对的仍旧是一次又?一次的冷板凳和仿佛看不见尽头的替补生?涯。
只有偶尔两次的危机时刻,他才会在?最后的二?十分钟被派上场。进球了?,他就是替补杀手,没有进球,就是星光黯淡的年轻小将。
他一直不懂这是为什么,直到他偶然?目睹了?主席和教?练的争吵。
“你?一定要按着因扎吉不给他机会吗?我不明白,他已经是整个帕尔马最勤奋的球员了?。”
“让一个花瓶去打乱我对整个赛季的安排吗?不可能!”斯卡拉面色因为气愤而涨红,“主席大人,你?真的认为他比佐拉、雷利或者阿斯普利拉优秀吗?还是你?只在?乎那点女球迷贡献的票和球衣的销量,而不是球队成绩!”
一开始就心存偏见的人,自然?看不到因扎吉的努力。
今天的训练结束后,因扎吉头一次没有选择留下来再加练半小时,而是找了?布冯去喝酒。
从下午七点一直待到了?凌晨,因扎吉才醉醺醺地?回了?家。打开手机时,他才发现女友给自己?打了?快二?十通电话,几乎是每隔半小时就要打的频率。但酒吧里的音乐声太?吵,加上因扎吉放任自己?沉溺于痛苦之中,这些电话他都没有接到。
“你?去哪里了??”
崔望舒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从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她就开始给男友打电话,因为一直没办法接通她一直不敢睡觉等到了?凌晨六点。再过一两个小时,她这边的天都要亮了?。
因扎吉被酒精腐蚀的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是简短地?回了?女友去喝酒了?。
崔望舒听出来因扎吉语气上的不对劲,她知道男友如果?没遇到什么事情是绝不会把自己?成这样的,强压下之前?联系不上的怒火,此时的担忧完全?占据了?上风。
“发生?什么事情了?能和我说一下吗?”
然?而电话那头却只有沉默,隔了?好久才有了?一声对不起。
可崔望舒要的并不是道歉,是男友的倾诉。因为无法见面,她再也没办法感知男友的情绪变化,也迫切地?想要了?解因扎吉此时的状态。从前?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安慰和拥抱,此时却像难上加难。而此时,两人糟糕的状态终于引爆了?之前?就埋下的矛盾种子,
直接挂了?电话,崔望舒的心口堵作?一团,眼泪像断了?线不断往下滴落。
这一刻,她真切体?会到了?异地?恋最苦涩的那个部分。
第 53 章
因扎吉是在崔望舒的房间醒来的,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间溜了?进来,刚好照在了?他的眼睛上。
因为鼻间满是熟悉又温暖的味道,所以?哪怕知道已经到了?白天, 因扎吉还是想要继续赖在床上,只是伸出手遮挡住了眼睛。
以?为崔望舒就?在身边的他下意识往右边一捞,却只抓到了?一件女款大衣。睁开?眼, 只见宽大的床上堆满了崔望舒留在衣柜里的衣服,像是筑了?个巢穴一样。
因扎吉扶着头直起?身体, 只觉头痛欲裂, 坐在原地懵了好大半天才慢慢回想起?了?昨天的事?。从偷听到的谈话到和布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再?到女友打?来的电话……
“我这个蠢货到底做了?什么呀!”
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因扎吉立马爬起?来到处找手机。翻遍了?整个屋子, 最后在一楼的马桶里找到了?基本可以?确定已经报销了?的手机。再?抬起?头看?墙上的挂钟,距离训练时间只剩下了?不到一小时,这都是因为他不知节制地醉酒所引发的一连串倒霉事?。
他只好先去冲个澡,打?算训练结束后赶紧去买个新?手机, 一定要和女友联系上才行。想起?那二十多通未接来电,不用算都知道崔望舒为他担忧了?多久。
“god!你竟然用一句对不起?打?发人家。”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扎吉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够混蛋的,下一秒就?直接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挥回了?一拳。
“崔望舒,你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走神了?, 这么心不在焉的话不如?请假回宿舍休息去吧。”杨老师的教鞭敲在了?崔望舒前面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霎时间, 教室里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还维持着上一个动?作的崔望舒身上。
回过神来的崔望舒立刻收起?压在杆上的腿, 弯腰给老师道歉。
“你知道我的规矩的。”
“好的老师。”说完, 崔望舒自动?走到了?教室的角落将小臂放在地上,用脚前掌撑地, 身体整个撑离地面,且手肘和小臂必须保持九十的角度。
杨老师为人严厉,绝不允许学生在自己的课上开?小差。这个利用训练基本功的惩罚方式她在第一节课就?提了?出来,而向来公平公正的她也不会因为崔望舒是首犯或者?是优秀学生而放过她。
杨老师让其他人继续练习动?作,而她慢慢走到了?崔望舒舍友司南面前指导完动?作的时候,才不经意地询问道:“她是生病不舒服吗?”
“今天早上起?来,我看?她连嘴唇都是白的,下床的时候摇摇晃晃的差点就?摔地上了?。”司南照实说明情况,也是隐晦地替崔望舒求了?情。
看?到隔壁的学生姿势不对,杨老师抬脚就?走,但到底还是不冷不热地向司南交代了?一句:“待会下课带她去医务室看?看?。”
想着学生是生了?病,杨老师只绕了?半圈就?去喊人起?来归队。
下了?课,崔望舒急着去拿包,站起?身时直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等再?次醒来,就?躺在了?学校的医务室里。四周安安静静,只有隔挡的帘子时不时随风鼓起?。
“你醒了?呀。”司南拉开?帘子的一角,手上拎着刚从食堂打?回来的皮蛋瘦肉粥。她眼神里的担忧不减,动?作上却很是麻利,掀开?饭盒盖子就?立马把?勺子递到了?崔望舒手里。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我就?把?接下来的那节课给你请了?。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要是不想在这里休息,待会我就?带你回宿舍。”
崔望舒道了?谢,抓起?勺子连着吃了?好几口。温热的粥从喉咙滑到胃里,因为基本上没睡觉而变得迟钝的脑袋才慢慢缓了?过来。想起?晕倒前要做的事?情,她便开?口询问司南自己的包在哪里。
“放心,你的包我让如?霜拿回宿舍了?。”
司南将医生开?的药逐个倒了?出来数了?数,又叮嘱崔望舒再?吃点:“生病了?肯定没胃口,但你好歹再?喝点,这样才好吃药。”
崔望舒便狼吞虎咽地将剩下的粥倒进嘴里,待咽下最后一口就?赶紧端起?水杯准备吃药。
“吃完药,我们就?回宿舍吧。”
瞧着她这副痴人样,司南将药递过去后忍不住问道。
“说真?的,你今天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