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次里,她都是被爱者。
崔望舒到现在还?记得,因扎吉冲到医院时那双红得像兔子的眼睛。之后包揽下了照顾她的任务,会将不方便上下楼梯的她抱到三楼的教室才再跑回到自己?的学校上学,哪怕再忙也从不假手于人。
“这是谁帮你拍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崔望舒靠在男友的肩膀上,语气有些怀念。
因扎吉笑笑:“非常希望我们俩在一起的人。”
“啊?”
隐隐猜到是谁的崔望舒也不再追问?,指使?因扎吉将相册翻开到下一页。
“哇,是我们的生日合照。”崔望舒的生日在十月份,而因扎吉则要再早些,在意?大利八月节的前?一周。而从两人相遇的那一年,也就从崔望舒10岁、因扎吉12岁那年起,他们把拍合照的传统一直延续到了15岁。
“你竟然还?给我比兔耳朵,幼稚鬼先生。”崔望舒继续往后翻,在看到自己?11岁那年的合照,便指着相机定格下因扎吉正将手伸到自己?脑袋后面竖起了一对兔耳朵的那个瞬间?。那时的自己?还?以为因扎吉不太?喜欢拍照,才侧着半边身体往自己?这边躲。
“那生日的时候是谁先说我像狐狸的?不讲理小姐。”
“那是因为你当时没有事先和我说,就在给你告白的女孩面前?直接牵了我的手。”
因扎吉的表情?非常无辜:“可是我们平常不也是这样吗?”
算了,真是说不过?这人。崔望舒主动终止了这个话题,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话那两人分开的时候某人又是怎么?记录的呢,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直接问?了出来:“那91年之后呢,我们好像就没有合照了吧。”
作为制作者的因扎吉露出神秘的笑容,用眼神示意?崔望舒自己?往后翻。
分开三年的合照被他放在了同一页,因扎吉竟然沿着线条将人像单独剪了出来再用胶水巧妙地?粘合在一起,再配上他亲自设计并画上去的图案背景,合契到完全看不来两个人分隔了两个国家那么?遥远。
“怪不得干妈每年到你的生日都会找点理由?要给我拍照,更不用说我过?过?生日的时候了,合着原来是配合你。快说,你什么?时候贿赂了干妈?”
崔望舒抓住因扎吉的脖子,眯着眼大声“威胁”道。
而因扎吉还?主动把自己?往崔望舒的手里送,没有一点要挣扎的意?思。
崔望舒选择拒绝美□□惑,面上的表情?比包青天?审犯人还?要正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见美人计失败,“犯人”因扎吉只好交代了“犯罪”经过?。原来他在给崔望舒写信的时候,也会隔三岔五给曲窈窕打电话,送一些感谢的礼物。因为知道崔望舒向来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所以电话里也多是询问?崔望舒近期的情?况。
“因为这个,我的英语水准提升得很快。“
崔望舒作势就要逃,嘴上还?不忘讨伐着因扎吉老谋深算:“我说你是只狐狸没错吧,这么?早就让干妈认同了,作为你经纪人的我妈妈那里不会早就把你当女婿了吧!“
因扎吉眼疾手快地?抓住从身边逃开的女友,一个翻身将人按在了身下,一路从额头吻了下去。就在崔望舒两耳通红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却停下了亲吻的动作,轻轻握住了崔望舒那极细的脚踝。
“华国的一个阿姨告诉我,”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方形的丝绒红盒子,然后挺直了身子半跪在床上。
看大小倒是不像戒指盒,崔望舒悄悄松了一口气,在因扎吉半跪的那一秒钟里她下意?识就坐了起来,脑子里想到的只有因扎吉是不是要准备求婚。她当然爱着对方,但现在就考虑结婚的话,实在是太?早了,也太?过?匆忙。
因扎吉不知道女友的心理活动,他只是将盒子里做工精致带着个小铃铛的脚链取了出来,再抬眼看回崔望舒时,深邃的眼眸里是那般的恳切、深情?,似乎还?带着星星点点的湿润。
“我是个很贪心的人,我不只想要这一刻或者这一辈子。我想要长长久久,还?想求一个来世。”
崔望舒的回应很简单,她将吻落到了因扎吉的眼睛上。
用“戴上吧。”取代了“我愿意?”,后面的话她要留到某人求婚那一天?再说。
当那条脚链系在了自己?的脚踝处,她继续依偎在因扎吉的怀里将相册剩下的内容看完,内心里只剩下了感动,思绪也不由?得被牵回了看心理医生的医生对她说的话。她想,她已经找到了最适合的安全密码。只需要最简单的三个字,足矣。
崔望舒回归拍摄的第一场戏是在8月9号,因扎吉作为另一个助理也跟着来到了剧组。
此时的他正站在赵羲和的旁边,紧张地?看着镜头对准的方向,而画面里的这场戏也即将走到尽头。
床榻上的范蠡面色如纸,即使?天?气并不算冷甚至可以说有些炎热,他依旧是盖着厚厚的被子,被子的上面还?有一件毛色极其鲜亮的大氅,让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替他捏一把汗。
旁边貌美的侍女正在喂他喝水,在水不慎从嘴边滑落时侍女便会立马用手帕轻柔擦拭,四目相对间?,不知是不是西施的错觉,她竟会觉得有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大王亲驾,臣有失远迎。”
吴王大手一挥,“范大夫救了我一命,何须这种虚礼,你我以后可以兄弟相称。”
“臣不敢。”
在两人的客套中,西施一直保持着沉默,好似不存在一般。直到耳边传来吴王的那句。
“夫人听闻我受了伤,竟在疾驰中晕倒,而药书?听闻你身中毒箭也是自告奋勇要帮你取出毒液。何不如与我一般,你收了药书?为房中人也不失为一番佳话。”
范蠡听闻西施晕倒,本该回话的他却在第一时间?往坐在吴王身侧的西施看去。他自是知道西施身体差,也知道她晕倒到底为了谁,可是……
“范大夫还?不谢赏吗,我听大王说他可是将药书?视作亲姊的。”西施的手攀住吴王,嘴角含着笑,眼神里看上去也是喜悦的。
范蠡猛然回神,看向了吴王。
“谢大王赏赐。”
“卡,这场戏过?了。”
因扎吉跟着崔望舒来到了休息室,在她坐下后试探着半蹲在她的面前?,并慢慢地?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
崔望舒呆坐着,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像是没了主人的牵线木偶,了无生气的模样让在场的几人十分担心。小桃的手机上,心理医生的电话号码已经提前?按好,要是出了问?题就马上拨过?去。
比起其他几人,因扎吉内心的焦躁不安更甚,但他绝不能表露。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哪怕双腿发?酸泛疼,冰冷的地?板叫他的膝盖尤为难受。
在大家都觉得方法失败的时候,因扎吉感受到了那个略有些冰冷却十分柔软的吻落在了自己?的脸颊边,以及耳边传来的那句只要两人知道的安全密语。
“菲利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