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崔望舒打?开房门时提前?几分钟收到短信的古蒂已经等在门外。他将背抵在墙上,双手插兜外加侧脸的动作更显得他下巴尖尖,像个漂亮的女孩子。见到崔望舒,他立马收腿站得规规矩矩的。
“那你早点休息。”
古蒂此?刻犹如吞下了挂青的早梅,涩意从嘴里灌到了心尖尖。看着?不远处的因扎吉,又转回来看崔望舒,他不得不承认二人?的相配。
见到赵沁走出来,他顺势将视线从崔望舒身上移开,但在最后迈步要离开时,还是忍不住回了头:“晚安,Luna。”
“晚安。”崔望舒也?冲他笑了笑,温声回应。从今早开始,她?就发现古蒂在和自己刻意保持着?距离,她?原本斟酌好想和古蒂说的话看来不需要派上场了。
这样也?好,何塞以后终会遇到喜欢他、他也?喜欢的女孩,而她?和何塞还能继续做朋友。
直到看不见二人?的身影,倚在隔壁房门边上的因扎吉才轻咳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吸引谁的注意力。等发现崔望舒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这边,他却?又闭上了嘴什么也?没说。
但崔望舒却?从他嘴角噙着?的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里闻到了股醋味,甚是浓烈。她?学着?他的动作,后仰倚着?门,双手抱在胸前?,明知故问?:“怎么了?”
“你回了他晚安。”因扎吉发现女友没来哄他,只能撅着?嘴委屈巴巴地主动走了过来。
崔望舒伸手往他的眉心一点,“小气鬼乱吃醋,难道我就不能和别人?说晚安了吗?”
“你要先?和我说晚安,我是你的男朋友。”他就是吃醋,可是吃情敌的醋天经地义。
因扎吉环抱住崔望舒,亲亲她?的耳边,“这里是我的。”又亲亲鼻尖,“这也?是我的。”最后轻啄了崔望舒嘴唇,得意地宣示:“都是我的。”
心里还暗自想着?,他为什么不能吃那小子的醋。等古蒂什么时候结婚了,自己才会考虑把他从危险名单里划掉。
“可是我还不想说晚安。”当着?因扎吉的面,崔望舒的腿向后一勾合上了房门,还装出了惊讶的表情,“啊,我没带房卡。”走廊的灯光下,她?踮起脚尖亲了因扎吉的下巴,长长的睫毛扫到的是嘴唇的位置,却?戳得人?心痒痒。
“可以申请去你房间等沁沁回来吗?”
因扎吉的回答是将崔望舒打?横抱了起来,没有一个意大利男人?会拒绝女友的请求。
“7012房间的客人?,你要的东西已经送到房门口了。”
房间内,没有享受美?人?在怀的待遇的因扎吉仰躺在床上,听见敲门的声音后便顶着?被崔望舒揉乱的头发,一脸哀怨地从床上蹦起来快步走去开门。
等看到侍者推着?的小推车上那满满一排酒,因扎吉皱着?眉,神?情有些疑惑: “我没有要……”
“拿进来吧,都是我要的。”崔望舒关掉水正?往自己的头上挤洗发露,拿从浴室传来的声音略有些模糊失真,但勉强还能听清。
因扎吉只好让出路,任由侍者将推车挪进了房间。紧接着?,一瓶又一瓶的酒被取下放到了桌子上。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等侍者弯腰去拿第二层的东西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确定这些都是我们房间要的吗?”
“是的,这些都是客人?您们点的。”最后将一个倒罩着?看不清内容的圆盘放在桌子中央,侍者取走了电话里提前?说的放在椅子上的信封。摸了摸厚度,小费显然异常丰厚。
他的笑容加深,还朝着?因扎吉眨了眨眼?睛,“先?生真是太幸运了,有一个这么好的女朋友。祝您们今晚愉快!”
因扎吉眯着?眼?,脑子开始疯狂转动,“他的女朋友这是准备干什么?”但一切的解释,也?只能等人?从浴室出来了。
过了几分钟,特意坐在桌边随意拿了本书打?发时间的因扎吉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他的手还在翻页,但心已经完全不在上面了。短短几秒,他已想了百种可能。
“啪。”
因扎吉没等来女友,眼?前?却?陷入了一片漆黑。
这边的崔望舒洗去了一身疲惫,刚从浴室出来就迅速锁定了因扎吉的位置,他的背挺得没有往日直,翻书的频率也?快得过分,一看就是在走神?。
抬手将灯按灭,她?慢慢走过去,只吹了半干的发丝先?一步贴到了因扎吉的脸上。
“闭上眼?睛,我喊你睁眼?再睁。“崔望舒的唇先?是吻了一下因扎吉的耳垂提前?给了点好处,才又贴着?耳边说道。
见人?乖乖闭了眼?,她?才打?开了走廊灯勉强借着?光寻到了袋子里的蜡烛和打?火机。将二十根蜡烛错落有致地插在蛋糕上,再挨个点亮。一切准备就绪,她?又将灯关掉。满目黑暗中,她?小心翼翼捧起了蛋糕。
“睁开吧。”
因扎吉睁眼?时,比起蛋糕先?一步看到了烛光中崔望舒的脸。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那双像是裹足了蜜,亮晶晶,甜滋滋的眼?睛久久停留在自己身上,以及那句钻进耳朵后直冲心脏的“生日快乐”。
这一瞬间,胜过世间万景。
“很?抱歉错过了你的生日,生日礼物等回到皮亚琴察你就能看见了。崔望舒放下蛋糕, “现在,轮到你许愿了。”
因扎吉不想闭眼?,他舍不得这个场景里的每一秒。但他还是闭了眼?,内心纠结着?要许什么生日愿望。是许愿从今往后望舒可以一直陪在身边,还是希望他的望舒永远爱自己,算了还是许愿望舒平安健康更重要。
突然有一小股风打?着?卷,攀过没有关上的窗沿闯入屋内,崔望舒能察觉到这股风在路过她?的脸颊后留下一片凉意。而风仍未满足,继续在房内奔跑着?,调皮地晃动着?烛火的心。
生怕风提前?抢了自己的活,因扎吉赶忙许下了生日愿望,深吸一口气后将蜡烛全部吹灭·。
赶在灯亮之前?,他拉开椅子走过去并用手捧住了崔望舒的脸,“我最想要的礼物是你。”
知道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意思是何,崔望舒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后,随后默许地搂住因扎吉的脖子。
得到了许可,密集的吻不间断落下,用最原始的方法去感受彼此?炽热的爱。黏黏糊糊的两人?不知温存了多久,但最后还是极为克制地停在解开睡衣的第三颗扣子前?。
在这期间被从椅子抱到床上的崔望舒指挥因扎吉去将点的酒打?开,她?的计划还没结束呢。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扑克牌,崔望舒说出了好几种玩法,奖惩只各一条。
“输的人?喝酒,赢家可以写一条恋爱守则。”
想玩游戏不假,但她?听取了母亲的恋爱小建议。之后很?长一段年岁里,他们两人?分开的时间会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谈的是远隔重洋的异国恋,这也?是给对方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马德里有名的气泡酒度数并不大,崔望舒要的甚至还是甜酒。但最后玩游戏最不行?、最先?醉倒的人?还是崔望舒,哪怕她?的每杯酒因扎吉都只敢倒一半的量。
等崔望舒的意识恢复清醒,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伸了个懒腰,崔望舒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她?知道昨晚自己睡在了因扎吉的房间,但旁边的位置却?已经没了人?,摸上去冰冷一片。
崔望舒猜因扎吉这会要不是去了健身房,要不就是在游泳池。等她?慢悠悠撑着?旁边的枕头想要起来,却?摸到了一张字条。
“转赠昨日赢取的七条守则拟写权。”
在这句话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你的酒量太差,以后我不在不准在外面喝酒,直接说自己酒精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