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牵起崔望舒的手往外走,因扎吉路过正?在和教练聊天的阿里夫,正?好和他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走出家门,正?值维罗纳的落日时分。崔望舒拉住还要往继续走的因扎吉,让他停下来一起欣赏。

日落西沉后橘粉色的璀璨云霞在还未完全暗下来的天空铺散开来,奇幻特殊的色彩笼罩着这座诞生了罗密欧和朱丽叶爱情故事的城市,更添几分传奇。

这时,崔望舒状似无?心地说:“维罗纳的街头?巷尾、本特戈蒂球场的看?台还有家门口的夕阳,我都陪你看?过了。”

因扎吉扭头?看?去,只瞧见?了崔望舒上翘的嘴角。

“为什么没把那封信寄给我?”

因扎吉老实回答道:“写的时候是四?月份。”言下之意便是,你那时正?值最?紧张忙碌的时候,不敢叫我一个人的心绪打扰了你。

“真?是个笨蛋。”

抬头?看?见?夜色降临,已有星星爬上了天空,因扎吉的心在胸腔里跳动得越发厉害,他稍微平复心情,准备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要再往那边走走吗?那边的风景也?很?不错。”

崔望舒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手交给了他。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座玻璃顶阳光房,面积并不算大?,应该只是私人使用。周围并没有人,却有明亮的地灯铺在道路两侧指引着继续前行。

星空下、草地上,月光替代灯光,恍若莎士比亚现代版的仲夏夜幻梦。

西装革履的美少年,不知从哪里变出了腕花,温柔地套进了爱人手上。他俯身贴到爱人耳边,轻声呢喃:“传闻中,少女的成人礼要收到三样东西舞裙、腕花还有对?戒。”

因扎吉掏出了情侣对?戒,双手捧到了崔望舒眼前,“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菲利普。”崔望舒向着因扎吉又迈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近到她只要踮起脚尖就能碰到他的唇。“你篡改了传说,最?后一样明明是…”停顿了一秒,说:“定情之吻。”

话音刚落,因扎吉就识破了崔望舒的意图,先行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多少人爱无?所爱、求而不得,我何其幸运。”

折返回家时,牵着男朋友手的崔望舒突然提议道:“在回皮亚琴察前,我们要不要去马德里找何塞(古蒂)玩几天。”

因扎吉轻哼一声,他可是还记得某人第?一次见?崔望舒那个殷勤样呢,“何塞只邀请了你吧。”

“什么你呀、我呀,是我们。作为我的男朋友,我们一起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就像因扎吉知道她所有的喜好一样,崔望舒可太知道怎么哄因扎吉了。瞟到某人翘起的嘴角,崔望舒又加了一把火,“我本来就是要拒绝的,但想着去马德里的话就可以试试看?去帮沁沁要劳尔的签名了。”

“她怎么认识的劳尔?“因扎吉抓重点的能力不要太强。

崔望舒可不敢把何塞时常给她发邮件,优势还会发自己的生活照这种事情说出来,只能含糊其辞地说:“可能是受到了我的影响吧,她现在也?挺喜欢看?足球的。”

因扎吉当然知道这不是真?话,但也?清楚没必要太过较真?。而且情侣戒指已经戴在手上,这次去马德里哭的人可不会是自己。

华国崔宅

曲窈窕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少,本就因为准备画展作品而晕乎的头?更疼了。

“谢谢曲小姐的消息,我想要提前点和望舒小姐沟通,方便让我的徒弟先替我去见?上一面吗?”

崔雄的态度非常客气。到了他这种地位,要赚多少钱反倒是其次,能拍出好片拿奖才是最?要紧的。更何况人总有执念,先认定的事不去努力一把还是会不甘心。

人家态度越是诚恳,曲窈窕便越不好拒绝,更何况这件事还得让崔望舒自己做决定。再加上飞国外的机票价格不菲,总不能叫人白跑一趟。

“我明天和望舒确认一下她的行程,她之前又提到过可能会改道去马德里。“

“她又要去西班牙吗?”作为崔雄的关门弟子,赵羲和多少有点年轻气盛,面上的不耐没能遮掩住。

第 35 章

一切发生得太快, 被?抓着手抵在?门上的崔望舒双眼失神,仰着头接受着一个又一个落下的、急促炙热的亲吻。

她像是被丢进了正在熬煮的酒味糖浆罐里,身体的温度不断上升, 意识也在?朗姆酒的作用下进入微醺的状态,双腿更是发软踉跄。

明明在?上一分钟,她们还站在门边目送最后几位客人离开, 挥起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然后她就被因扎吉猝不及防地揽住腰,直接打?横腾空抱了?起来。

口中溢出惊呼, 探寻而去的眼神只捕捉到他较往日更深沉却分辨不明的情绪。

等快步来到卧室将?门关?上, 因扎吉却?连灯都忘了?开。一片黑暗中,将?怀里的人轻轻放下?后就?是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 叫她如那长在?墙角无任何遮挡的小花, 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急雨打?得摇摇欲坠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压根不知道哪里惹了?他。

瞧见人就?快要站不住,因扎吉眼快地抓住崔望舒的腿,手往上一托让她整个人盘挂在?自?己?身上。

直至两人视线平行, 才大发慈悲地稍微退开了?点距离,头一偏贴在?了?崔望舒的耳边喘着气说:“抓紧点,不然会掉下?来。”

“不是妹妹,是恋人。”这句话是崔望舒对某个见色起意、存着两人还没挑明抱着侥幸心理追问她的和因扎吉关?系的回应。

无人知晓因扎吉的心绪起伏,不清楚他在?听到崔望舒对着别人大大方方承认两人关?系后那被?一道又一道理智所禁锢的欲望是如何强势地挣脱, 在?他的身体里四处乱闯,用恶魔的语气不断低语诱惑。

过去的三年, 因扎吉辗转待过几个俱乐部。每换一次他都会在?更衣室的柜子里重新摆上两人的合照, 将?来往的信和婴儿饼干当?作了?自?己?赛前必需的吉祥物放入其中。

而在?思念最盛彻夜难眠的时候, 他找人在?心口纹上了?月亮。

可当?人们问起,他却?始终无法开口, 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和崔望舒的关?系。或者说,他想?要的更多,不仅仅是恋人未满。

就?在?刚刚那短短一刻,他终于确认自?己?触碰到的再也不是月亮照在?水中的虚影,而是月亮本人。

当?视觉被?黑暗阻挡,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白?茶香就?成了?比刚才的烈酒还要致命的存在?。被?欲望吞噬的因扎吉只想?拉着崔望舒一起沉沦,用唇舌相贴、用发丝勾缠,以?及两个人那从?未靠得如此近的心。

“因扎吉先生,所有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餐厅留下?来善后的工作人员敲响了?房门,说话的声音仅隔着一道门墙传来。

因扎吉被?迫停下?进?攻的步伐,他抬手擦去崔望舒嘴边留下?的银丝,一边用眼神直勾勾盯着崔望舒双颊的红潮,一边平静回应:“好的,辛苦你们了?,桌上的白?色信封是你们酬劳。”语气有些喑哑,透着浓烈的情欲的意味。

“菲利普!”崔望舒原本被?吻得意乱情迷,但一想?到别人敲门时或许听到了?什么声音,眼睛就?恢复了?清明、羞愤难当?。

想?要挥拳捶打?他几下?却?又怕自?己?掉下?去,不太敢松手。干脆趁着这个喘息的机会,用仅剩的力气揪住因扎吉的衣领,自?以?为恶狠狠地威胁道:“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