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一个小时前本想跟着许永笙一起离开的?徐丽丽在费媛的?暗示下一个人留了下来, 等着看乙组其实也就是崔望舒的最终成绩。
虽说她?是在讨好这两?个有深厚背景的?大小姐,但这样被当作佣人一样丢下还是让徐丽丽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
唯一的?好处是坐这里能时不时享受到其他人对?自己?身份的?讨论,可就在成绩公布后这些人却转而追捧起了站在对?立面的?崔望舒。看到属于她的风光被彻底抢走, 还有那个打破纪录的?成绩,徐丽丽内心萌生出的?不爽和危机感促使她说出了那句质疑的话。
一片鸦雀无声中,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崔望舒站了起来。她?的?脸上既没?有徐丽丽想象中的?无措慌乱, 甚至都不曾因此皱一下眉。待找到说出这番话的?徐丽丽后投过去的目光也只是淡淡并无恼怒,气定?神?闲地问:“请问你说我作弊占乙组便宜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崔望舒敢正面硬刚, 此时成为视野中心的?徐丽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难道不是吗?身为许勋老师的?女儿, 你肯定?得到了最好的?专业指导,干嘛来业余者的?乙组争夺资源?”
她?脑子转得很快, 见自己?有些势单力薄便刻意引导, 打算把乙组其他参赛人员往自己?这一方拉。
听到这句重点满满的?话,围观的?人群有的?噤声等待事情发展,有的?则三三两?两?开始低声讨论。
“许勋老师?是我想的?那个古典舞的?大佬级别的?人物吗?”
“可是崔望舒不姓许欸,她?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
“重点是她?说崔望舒作弊分?在乙组吧, 之?前不是发生过北舞学生没?拿到校内参赛名额就虚报身份挤进?乙组比赛的?事情嘛。“
众说纷纭中,崔望舒见此人提到父亲的?名字,神?色微微一凝。
而从比完赛就黏在崔望舒旁边的?许沁则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徐丽丽,接着便凑近悄声提醒:“她?是和许永笙一起进?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轻点头表示知晓, 崔望舒的?唇瓣上突然染上了几分?笑?意,语气更?是变得柔和, “小姐既然这么?了解我的?私事, 那必定?知道我最近几年都待在国外, 没?有就读于国内任何一所专业舞蹈学校吧。”
接着话头一转直接反问道: “所以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分?在乙组是主?办方规则所定?,又何来作弊进?乙组一说呢?”
一招借力打力反倒抓住了徐丽丽话语中的?漏洞, 让这个开口诬陷的?人成了作证者。而崔望舒本人也不用陷入自证的?旋涡,三两?句就解释得一清二楚还让众人看出了徐丽丽的?小人之?心。
听了前半句,徐丽丽张口就想反驳自己?并不了解崔望舒,却被后面的?话接连堵了回来。意识到局面开始不利,她?立马转移重点模糊掉自己?原话。
“我的?意思是以你的?水平进?乙组虽是规则所定?但已是不合理,用高出一大截的?水平抢占了乙组其他选手的?机会,现如今却不做解释心安理得地享受追捧,这样不太?合适吧!”顿了顿,徐丽丽眉眼下垂,装出受了委屈的?模样:“我只是想善意提醒一下你,不必那么?咄咄逼人。“
“比赛规则是选出初赛两?组选手中得分?的?前二十名,并非是甲组前十和乙组前十。”崔望舒拍拍跃跃欲试想为自己?出头的?许沁手臂,没?有去踩徐丽丽挖下试图让她?附和乙组选手水平不行的?坑,有理有据地点回争端重心:“如此说来,你说我利用规则抢占乙组参赛人员决赛名额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呢?你所谓善意的?提醒,在我看来可都是站不住脚的?污蔑。”
这一下子徐丽丽被驳斥得哑口无言,委屈小白花的?神?情再也无法?维持,面露狰狞不说心里依旧不服气,只得嘴硬并紧抓崔望舒水平不属于乙组这点不放。
“那你这成绩也多多少少吃到了乙组红利,大家都知道评委在给乙组选手打分?时手比较松,不至于叫她?们太?难看。若是你进?了甲组,未必就能破了永笙去年的?记录。”
听到这赵沁再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说,“原来演这么?一出是不忿于乙组出了个冠军候补,就这么?对?你们甲组、去年的?冠军许永笙这么?没?自信吗?”
赵沁刚说完,周围传来了一阵阵压低的?笑?声,大家同仇敌忾一齐望向徐丽丽。
徐丽丽气急,朝着许沁大喊:“你!”
“如果你还对?我的?分?数有任何质疑的?话……“崔望舒不动声色地挡住赵沁,抬起手指了指旁边挂在墙上的?做成信箱样式的?东西?,“你可以写?信要求主?办方彻查。”
“哈哈哈,你看见她?那个脸色了吗,真是和我家的?锅底一般黑了。”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赵沁背手倒着走,小巧的?翘鼻之?上是圆润水汪汪的?大眼,甚是可爱。
在看到来接自己?的?表哥到了挥手告别之?际,赵沁将一支笔和一张白纸递了过去,大大方方地询问:“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我想和你交朋友。“
“这是我在苏州暂住的?地方,我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崔望舒接过唰唰几笔写?下地址,简单解释道。
闻言,赵沁喜滋滋的?脸上露出讶异之?色:“嗯?那你之?后不会去北舞上学吗?”
猝不及防的?提问让崔望舒下笔的?手顿住,无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因扎吉,正对?上他因为听不懂二人对?话而迷茫发愁的?模样。
而在注意到崔望舒望过来的?眼神?,他的?眼睫轻颤几下,勾着嘴角侧头直视着自己?喜欢的?女生,丝毫没?有要隐藏眼中情愫的?意思。
亮晶晶的?眼神?叫崔望舒的?心软软,安抚性地抬手抓住因扎吉的?衣袖。其实临出发前,母亲也曾问过她?这个问题。到了现在,她?还是给出了和当时一样的?答案。
“我还不知道。”
待回到宅院,地面因为下雨有点湿滑。因扎吉拿起摆在廊下的?伞先递给了弟弟叮嘱他慢些走,然后便朝着崔望舒伸出了自己?的?胳膊,“路滑,我送你回去。”
以前的?雨天也都是这样的?,崔望舒自然地挽了上去。
雨小了些,绵绵密密勾缠着落在伞上。
在与去往另一头的?西?蒙尼分?别后,一直惦记着崔望舒被造谣的?因扎吉这才开了口,半是委屈半是无奈:“中文真的?太?难学了,刚刚那件事我就一点忙也帮不上,最后还只能靠你来翻译解释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学习这种事急不来的?,更?何况中文博大精深,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你个意大利人学会啊。”笑?着摇摇头,崔望舒毫不客气地出言调侃。
因扎吉眯起眼睛,要不是两?只手都没?空,他这会已经抬手刮一刮这个促狭鬼的?鼻梁了。随即他眼珠子一转,原本半分?的?委屈变成了十分?,撇开头,连声音都闷闷的?,“是啊,我这个意大利人就是笨。”
“好啦,不是有我在你身边嘛,我慢慢教你就是。”想着自己?初到皮亚琴察时语言不通的?难受劲,崔望舒连忙宽慰,说完就踮起脚仰着头想要去看因扎吉的?神?色,却没?注意到前面积了一个不浅的?水坑。
“呀!”等到脚踩进?一片冰凉,裙子也被溅起的?水打湿了一小块,崔望舒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跳开。
“怎么?了?“因扎吉听见声音再顾不上逗人,以为崔望舒要摔倒的?他直接将人揽进?怀里,还不放心地上下扫视检查。
倚在因扎吉怀里崔望舒指着左脚抱怨鞋子全湿了,嘴角却悄悄上扬,满是按捺不住的?笑?意。
“我背你。”把崔望舒视为心尖珍宝的?因扎吉怎么?可能让崔望舒继续穿着湿鞋走路,将伞递给崔望舒拿着,弯下腰就将人轻松背了起来。
雨还在下,和着微风,衬着周围四景。白墙黑瓦与散落的?碎花间,江南水乡弥漫的?雾气包裹住两?人重叠的?身影。
崔望舒将伞抬高,伏在因扎吉宽厚的?肩头,心里记挂起因扎吉球队续约的?事就顺嘴问了一句:“我们出来好几天了,妈妈没?给你写?信或者托了口讯说要给你打电话吗?“
“还不是很清楚,我前天和tang询问了这边怎么?打国际长途准备明天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进?展。”注意到崔望舒一直把伞往前倾,因扎吉把人往上抬了抬,说:“别往我这边打,你别淋湿了,后天还有比赛呢。”
看着前方就是她?的?院落,崔望舒乖乖地哦了一声,手中的?伞只是象征性地挪动了1厘米,心里想:“反正伞够大,她?本来也没?淋到嘛。”
一路背着崔望舒来到她?的?院落,因扎吉让崔望舒先进?屋换双鞋子,自己?留在廊檐下朝外抖了抖伞上的?水珠。
抬脚迈进?屋内,因扎吉听到除了崔望舒外第三个人的?声音,还颇为耳熟。转过屏风,他就看到原本应该在万里之?外的?崔文汀端坐在高位,而崔望舒伏在崔文汀的?腿上,一脸的?依恋孺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