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戈说:“不会。”真难想象,这种时候这么一句简短的话,能给他那么有力的安抚。阿奎那模模糊糊感觉到身前的人跪了下去。衬衫皮带先前就被弄得七零八落,只一拽裤子就全部被扯了下来。炽热的肌肤直接暴露在深夜的凉风中,他还未反应过来,忽然有什么湿润温热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下体。
海戈吻上了自己的腹部。
仿佛电流窜入了脊柱,阿奎那猛地一震,音调变了:“你做什么”惊恐、震怒、隐私部位传来的难以描述的异样,让他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海戈却紧紧钳制着他,一双宽大粗糙的双手牢牢锁住他的腰侧,让他动弹不得。他恼羞成怒,屈膝试图撞向他的脸,却被他一手握住膝盖,轻轻松松压制住了。
阿奎那气到差点窒息。他根本无法想象之前才救他脱离险境的海戈对他做这种事。这算什么?无论如何也难以逃脱的被强暴的命运之夜?他比先前更恼火、更不冷静,极力用双手推拒着海戈的头。然而这撼动不了对方却分毫。他忽然感到他的舌头舔舐到了他的腹鳍下方,轻轻拨弄着那个从未现于人前的敏感地带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袭入了他的身体。他因为发病和药剂原本就酸乏的手脚更是一阵无力,喉头原本要发出的斥骂生生变成了压抑的喘息声。
阿奎那白皙结实的小腹处,莹白色的鳞片自腹鳍向两侧延伸开,一直蔓延到腰侧。腹鳍也是银白色的,只是在鳍的末端有着深浅不一的红色边缘。这样硕大的腹鳍在成年水族中也属罕见。因为汐热病,那些鳞片显得有些枯裂和起翘。还有方才被粗暴撕裂的鳞片,在莹白色的肌肤上蜿蜒开一道刺目的血痕。海戈慢慢地舔舐着那处脆弱的伤口,温热的舌头温暖那些冰凉的鳞片,滋润鳞片上干裂的纹路,弄湿那些又纤薄又娇嫩的鳍叶……腹鳍下发炎肿胀的腺体逐渐被疏通,开始慢慢沁出液体。海戈的口鼻间嗅到似有若无的甜腻香气,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舔舐一朵牡丹的花瓣。
阿奎那的抗拒被变得越来越无力,那紧紧抓着海戈的头的双手,与其说是在抵抗他的动作,不如说在抵御自己身体内部不断冲腾上来的快感。一股暧昧而溽热的湿气,汹涌着,自下而上浸没了他。瘀堵的血液在脉管里缓缓地流动起来,如支流入海,温热的潮水一缕一缕注入他的核心……他意识到自己勃起了。
那淡淡的甜腥气越来越明显。在那雪白纷乱的腹鳍所掩盖的位置,隐匿在下方的阴茎充血胀大,直直抵到了海戈的面颊前。
他的阴茎和他的脸一样精致漂亮。水润的冠部不住地吐出晶莹的液体,顺着艳红色的柱身往下流淌。海戈握住他的阴茎,那敏感娇嫩的头部被他粗糙的指腹轻轻刮擦了一下,就惹得阿奎那呜咽了一声,骤然绷起了身体。
海戈觉察到他太敏感、太生涩,轻微的刺激已足够将他唤起,再有力的刺激反而会叫他疼痛不适。他慢慢舔弄着阿奎那的阴茎,舌尖抵弄着冠部的小孔,惹得他震颤不已,流沁出更丰沛的淫液,一路淌到他双腿之间。
海戈握着他的膝盖,轻缓却又不容抗拒地将他的一只腿折起,压到他的胸口,让他腿间的隐秘之处彻底暴露出来。
在幽暗的光线之下,那处秘穴并不十分明显,只能看见一片湿润的水光。阿奎那预感到了什么,又开始不安地扭动挣扎起来。海戈站起身来,将他环在胸膛和墙面之间,低声说:“别紧张,不会疼的。”
阿奎那羞恨交加,怒吼道:“我不是怕疼!”话音未落,他就急促喘息了一声,感到海戈的手指拨开自己的外阴唇,轻轻揉弄着那处隐秘的狭缝。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脚趾。
海戈的指尖抵弄着那处紧窄的入口,那处湿漉漉的小穴在不自觉地翕张着,像一只鱼儿的嘴在吸吮着他的手指。
他缓慢地探入一根手指,感到那处富有弹性的温热内壁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指,蠕动着流出更多的淫液。他的指尖慢慢地撑开那些褶皱,耐心地扩张着这紧致无比的甬道,一面低头观察着阿奎那的表情。每深入一个动作,都顾及他能否承受。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他的睫毛上沾满汗水,原本洁白的面庞越发显现出一种令人眩目的光晕,因为热血涌动,浑身肌肤泛出诱人的淡红色。阿奎那原先壅堵的腺体和血管已经开始疏通,寒热交替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涌向下身隐秘处,更加难耐、更加直白的渴望。
海戈的动作既不粗暴、也不快速,却让他手脚发软,毫无抵抗之力。他感到他粗大的手指在他体内慢慢搅动着,粗糙的指腹揉搓着内壁敏感的褶皱,慢慢地又加入了一根手指。
他头晕目眩,阴茎肿胀得发痛,阴道开始无法自控地渗出液体。恍惚中,他感到海戈的手指忽然撤了出去。紧接着,一件火烫的东西顶了进来。阿奎那条件反射地一颤,猛地地绷紧了身体。紧窄的狭缝似乎无法容纳这样的粗硕,尽管有丰沛的淫液润滑,仍吞得颇为艰难。私处像是要被劈裂的恐惧感让阿奎那浑身发抖,直往后退缩。然而背后退无可退,只有凹凸不平的粗糙墙面。他的双手拼命推拒着海戈的胸膛,摇头咬牙道:“不行”
海戈一手抓住他两只手腕,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按在了墙面上。另一只手压着他一只大腿,挺身毫不容情地闯入了他的身体。阿奎那呜咽了一声,感到他粗硬的阴茎完全地进入了自己的内部,将那紧致的甬道满满地充填开来。最初是一阵酸胀感,海戈慢慢前后抽送了几下,那滞涩逐渐变得润滑而顺畅。阿奎那感到那肉体交接摩擦的地方涌起了越来越强烈的奇异的快感。温热湿润的阴道内壁蠕动着,紧紧吮吸着他的粗硬凶器。当海戈挺胯齐根没入他体内的时候,他甚至能感到自己的穴口被撑到极限,阴唇蹭到了粗糙的物事不是海戈衣物的褶皱,是他腹部的鳞片,在自己娇嫩的阴唇上一下一下刮擦着。
阿奎那不住地颤抖,原本只有一只脚勉强着地,现在变得越来越支持不住。海戈揽着他的腰,放开了对他双手的钳制。阿奎那感觉自己直往下滑,想也没想地自肋下一把抱住了海戈的身体。他感受到海戈壮硕厚实的背部,随着在自己体内挺进的动作,肩胛肌肉隆起的坚硬触感;他感到海戈的呼吸和自己的喘息混合在一起,他闻到他身上陌生的、然而却又是让人安定的气息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另一个人的体温和热度。同属于另一个水族的气息,无孔不入地笼罩了他、浸润了他。他逐渐消融在这无尽的潮水中。
他感到海戈的动作越来越快,撞击的力度越来越重。汗水、泪水、淫液,从他的内部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地沁出,在他的身体上流淌,从他的腹鳍之下、从他们交合撞击的部分不断地滴落下来。他头晕目眩,耳畔只听到缭乱的喘息和颤抖的呻吟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吗?他竟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他的双手是不是紧紧抱着海戈的身体?他的腿是不是紧紧夹缠着海戈的腰?他那处火热湿润的甬道,是不是随着海戈的进犯,一阵又一阵的收缩痉挛,发出叫人羞耻的水声,贪婪地、急切地索求着更多?
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记不得了。只有原始的欲望挟持了他,如汹涌的浪潮将他吞没。那是比之前危急万分的境地更让人无能为力的东西那是潜伏在血液里的动物性。没有自制,没有廉耻,只知道朝着快感崩流之处不断地索求。
肉体撞击声越来越快,阿奎那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他感到自己的阴茎在两人身前被不住地挤压、摩擦,下腹紧绷,一股临近顶峰的恐惧涌了上来。就在这一刻,他的阴茎头部被海戈握在了掌中。他的手指摁住了那个濒临释放的、湿漉漉的小孔,慢慢揉搓着;一边不着痕迹地调整着在他体内冲撞的轻重和角度。他感到阿奎那扭动着腰部想要从他手中挣脱,他感到他温暖潮湿的内壁收缩得越来越快,开始控制不住发出破碎的呻吟和呜咽声,听起来好像无助的啜泣一样,纤长的手指猛地紧紧扣进他的背肌
海戈松开了手指。阿奎那一阵过电般的痉挛,阴道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缠,阴茎随之一颤,喷出粘腻白浊的液体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快感,自上而下、从里到外满满地裹住了他。他的双重器官在这一刻同时达到了高潮。
他几乎湿透了。手脚发软,浑身松弛无力,除了本能的剧烈的喘息,什么也做不了了。他感到海戈撤出了他的身体,带出一股粘腻的汁液,顺着他的腿内侧慢慢往下流淌。
他伏在他的肩头。目之所及是昏暗逼仄的幽长深巷,模糊得没有一点真实感。只有不远处静静伫立着的旧路灯,闪烁着昏黄不定的光。
作者有话说:
终于在闭站前赶出来了……
祝大家假期快乐~????
8 | 番外-韦德诉韦丁顿案
【重症间生命健康权与性自主同意权之争】
韦德诉韦丁顿案是乌托比亚联合国关于发情期性自主同意权的案件。判决结果由伦奎斯特大法官于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1776年做出。判决结果认为,在他人因发情期引发生命垂危状态时,施救人出于善意救助之目的,未经对方同意与其发生性行为的,不认为是强奸,可免于追究刑事责任。该判决结果明确了“无因施救”的概念。最高法院至今仍未推翻该判决结果。
案情:韦德与韦丁顿是共同就职于霍华德影视有限公司的野外摄影师。1775年9月,二人共同到盐页石国家公园进行外景拍摄。期间,韦德突发发情症状,并引发了盗汗、痉挛、意识涣散、器官衰竭等并发症。现场远离人烟,且无抑制剂等可供选择的医疗手段。在韦德陷入高热昏迷后两个小时,韦丁顿与其进行性交。之后,韦丁顿将昏迷中的韦德拖进汽车,驱车三小时来到最近的医疗机构。经救治,韦德脱离了生命危险。事后,韦德以强奸罪的名义将韦丁顿告上法庭。州检察院启动公诉程序。
法院判决:初审判决韦丁顿有罪。韦丁顿提出上诉,上诉法院仍然维持原来的判决,于是案件继续上诉至最高法院。最高法院以6:3的比例推翻了初审及上诉法院的判决。伦奎斯特大法官在判决中阐述了“无因施救”的内涵,并明确如下观点:在重症发情状况下,受助人受制于激素影响,不具备完全性同意权。但当其处于性命垂危状态下,无法通过合规医疗渠道实现救济,其生命危险已经迫在眉睫之时,应推定公民生命权大于性自由权,施救人采取性交方式缓解发情期重症症状的行为不视为强奸,予以免除刑事责任。但仍保留受助人向施救人进行民事侵权赔偿的权利。
核心争议:
1、发情期的性自主权。由于四类主要种群的体质不同,四类发情期的症状也有显著的区别。其中,水族和鳞族的发情期最长,可能引发的重症和后遗症也最重。故而该两类种群往往成为韦德诉韦丁顿案判决的主要拥护者。
2、发情期重症如何界定,以及性行为对缓解危急情况的效果如何证明。韦德诉韦丁顿案中韦德的主要控告意见中强调,韦丁顿对其的施救行为毫无效果。自己实际是在经过专业医疗救治后才脱离危险。韦丁顿在其不知反抗且不能反抗的状态下进行的是纯粹的性侵行为,自己非但没有从中获益,反而遭受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伤害。
3.救助方“出于救助之目的”如何判定。庭审上,控告方提供了大量韦丁顿性生活及性癖好方面的细节,指控韦丁顿对韦德的行为是蓄谋已久,具有主观故意的性侵。辩护方要求当庭驳回该类型证据材料,并请求性关系双方的日常关系是否应当在庭审证据材料中予以排除,认为其与本案无关,且对当事人隐私权造成侵犯。
影响:该案判决引起了司法界和公众领域经久不衰的讨论。至今仍然有很多反对声音。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反对者在首府街道自发举行了大游行活动。至今,甚至有少数激进份子通过公证或纹身标记等形式,宣传在突发重症发情期内“拒绝他人干涉、一切后果本人自负”在了。反对者阵营主要由保守派构成,其中人数以兽族为众,其次是羽族。反对阵营表示,“无因救助”这一概念的提出将性侵者冠以“救助者”的美名,而对受害者处以“受助者”的地位,是对强奸受害者的二次伤害。他们担心,该案的判决会进一步鼓励那些借助发情期名义进一步滥交的放纵分子,对社会风气和道德伦理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将人类好不容易通过现代科技摆脱了的粗鲁、淫乱、愚昧等野兽特性再次放大,是社会发展的一次倒退。
9 | 07 不同的规则
【“你觉得拳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通用的规则吗?”】
眼盯着水流在排水口回漩着的一团浮沫,良久,阿奎那终于关上淋浴喷头,迈步走了出去。
他们已经回到了阿奎那的公寓。阿奎那走到客厅,看到海戈背靠着自己那只极具后现代风格的小沙发,盘膝坐在地毯上,动也不动地闭目养神,活像一只入定的猫。
阿奎那站在他面前,冷冷地说:“你为什么不去洗澡?”
海戈缓缓睁开眼睛。黄色的虹膜闪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站起来直接走进了浴室。
阿奎那猛地后仰,整个人狠狠陷进沙发里。浴室水流声哗然响在耳畔,他飞速转动大脑思考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应对。他是如此专注,以至于差点咬起了指甲。
然而海戈洗得太快了。他走出来的时候阿奎那脑中尚无主张,只有一团以指数爆炸的乱麻。但是阿奎那迅速喊住他,说:“我们得谈谈。”
海戈经过他跟前停下了。阿奎那刚想开口,抬起头却感受到对方硕大的体型带来的无声却强烈的压迫感。他皱着眉头,指了指脚边,说:“你坐下来。”
海戈一语不发,再次坐回沙发跟前那块位置。他毫无表情,态度松弛,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又要开始闭目养神了。阿奎那微不可察地咬了咬后牙。无论如何,现在换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了。
他们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阿奎那慢慢地说:
“我说,我们需要谈谈你的表情在说:‘要谈什么?’怎么?你心里一点数也没有?真巧,我也没有。为什么我要找你谈谈?哦,我说这句话只是想占据主动权而已。为什么我要找你谈?嗯?一个受害者和强奸犯有什么好谈的?这就是文明社会的吊诡之处……该死,我什么也不想谈,我满脑子想的就是对着你的脸狠狠揍你几拳!我真想剔了你的鳞、剥了你的皮!你的鳃裂真的挺明显的,我可以攥住它一把把你的头盖骨给掀了吗?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是文明社会而我是个文明人?去他的,当然是因为你大概率不会乖乖让我揍一顿而我又打不过你……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哦,我把脑袋里想的东西全都说出来了?算了,这也没什么。公平起见,你也说说你的想法如何?对于昨晚的暴行,你有什么要申辩的吗?”
海戈说:“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