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奎那长出一口气。他揽着双臂,背靠着门框。洗浴间柔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轻轻喘息着,双颊还带着红晕,头发像绸缎一样闪闪发光,瞳仁澄亮,在灯光下几乎像是金绿色。他的脸上又浮起那种体面的、亲切的、令人目眩的笑容:
“我要操你。”他微笑着说,“现在,马上。”
*来源网络,出处不明。
15 | 13 f* for f*
【f*需要什么理由吗?】
海戈纹丝不动,面不改色,开口道:
“你发情了?”
“没有。”
“那为什么”
“你管我?”
“……”
阿奎那抱着手臂,不耐烦地说:“非得给个理由吗?性交需要什么理由吗?”他顿了顿,眼眸一转,望着海戈,忽地微微一笑,道:“你喜欢什么理由?‘我还挺喜欢你的’,这个可以吗?”
海戈望了望自己的手臂:“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真的挺介意被我操过这件事的。”他微微皱起眉头,盯着他,道:“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这和第一次还是第一百次,一点关系都没有!”阿奎那咬着牙强调道,“还有,‘该不会’是什么意思?我就算是六十岁,也有保持童贞的权利!”
海戈耸耸肩,表示不是对他的守贞主义有什么偏见,“我只是说,这种事很常见,你用不着那么在意。”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在意,我心眼很小,我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理创伤所以你可以让我操一顿,助我早日痊愈吗?”
海戈说:“你有心理创伤应该去找心理医生。”
阿奎那面不改色地说:“心理医生建议我强奸你。”
海戈将他上下一打量,淡淡地说:“这很难吧?”
“……”
阿奎那怒极反笑。他蹲下身,凝视着海戈的眼睛,微笑着说:“怎么了海戈,被人干让你觉得不太自在吗?可是,这世上人人都可以是性客体,谁都可以干人,谁都可以被人干有来有回,这才公平,不是吗?”
他们距离得那么近,阿奎那似乎闻到了掩藏在香皂和洗涤剂香气之下的、专属于海戈身上的气味。那一夜的记忆被气味一丝一缕地唤醒,让他的眸色越来越幽深。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抚摸上了海戈的手臂,展开五指,在那筋肉虬结的大臂上轻轻揉捏着。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白皙、指尖柔软,指甲反射着杏色的光泽,手背上隐隐透着青蓝色的血管。除了食指和中指处一层薄薄的字茧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瑕疵。这只手显然是文明世界的产物,比起耕耘、狩猎、劳作,更适宜执笔写字,或是做出一些优雅的点到即止的手势。反观那截手臂,强健而壮硕,质感像砂石一样粗硬,因为皮下脂肪很低,粗大的青筋显得愈发突出。皮肤也算是白色,却没有给人丝毫通透和娇柔的感觉,而是一种黯淡的、近乎灰色的苍白,看上去粗糙而斑驳(摸上去也正是如此)。在接近关节的地方,肤色转为一种更加生硬的、岩石般的浅褐色,还长着许多细小的盾鳞,手抚上去的时候,仿佛在被一只猫用舌头舔舐。
两人不由自主地一同望着彼此的手交叠的地方。在灯光直射下,这两相对比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简直像是一朵百合绽放在白垩土砌成的城墙边,随时可能被倾颓的砖石碾个粉碎。
阿奎那慢条斯理地说,“还是说,你在害怕呢?”
海戈微微一怔,只见阿奎那抬起眼睛凝视着他,冲着他极其轻微地笑了一下,笑得明媚、轻蔑、挑衅,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害怕自己失去理智再次强奸我?虽然你一口咬定,你纯粹是助人为乐,毫无私心地帮了我一个小忙……事实上,很可能并非如此……?人人都知道鲨鱼交配的恶习,所以那桩罪行才会那么自然而然地落到你头上。你其实也在害怕,害怕承认自己其实也是个会在欲望上头的时候,丧失理智、肆意伤害他人的货色就像,真正的嗜血动物一样?”
海戈的脸上终于涌起了一丝怒气。虽然那愤怒稍纵即逝,又转化成了一种冰冷的嘲讽:“我说过,你并不了解我。”
“是啊,所以我们才需要好好‘交流’一番嘛。”
海戈站起身来。洗浴间的顶灯几乎被他挡住,因为背着光线,他的五官神情模糊不清,更平添了一份难以预测的可怕之色。他说:“好啊,那来吧。”口气居高临下、又淡漠随意,好像准备撸起袖子替他扛一袋土豆。
阿奎那心底浮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下一秒海戈就攥住了他的胳膊,半推半拽地拉着他往外走。阿奎那挣开手臂,恼道:“你要做什么?”
“帮你治愈心理创伤。”海戈平静地说:“还是你想在这儿干?”
阿奎那噎了一下,匆匆扫了眼灯光昏暗、满地凌乱的洗浴间,推辞道:“那倒不必”
话音未落,他就被海戈拽到了客厅的沙发边。他踉跄了两步,跌坐在沙发垫上,就看到海戈迅速脱掉了自己的沙滩短裤,跨腿坐了上来。
阿奎那喉头发紧,不自觉吞了一口口水。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发现海戈的体重已经压得他动弹不得。他的心脏在胸腔内怦怦直跳,硬着头皮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落荒而逃(事实上是想逃也逃不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建议(其实是打岔)道:“不如我先来放一张碟吧?我还蛮重视这种氛围体验的。你喜欢 E·L·詹姆斯的歌啊!”
海戈很快扯开了他的腰带,剥掉了他的下装。夏季棉麻家居服质地柔软触感凉爽,裹着他的内裤掉下沙发的时候,像是一股水流从他大腿上滑了下去。海戈展开双臂,撑在他的两侧,俯下身凝视着他的脸。
他淡淡地说:“所以,你会不会?”
阿奎那四肢发僵,他的视线被海戈的短袖下摆挡住,什么也看不清。但是他能感到海戈的下体正和他的下体完全赤裸着贴合在一处。那温热的、沉重的、全然陌生的触感让他的大脑一面空白。他微微张着嘴,愕然地瞪视着海戈的脸。从看守所出来当天,海戈就开始给自己理发。他的发脚剃得极其短,粗硬的灰褐色头发几乎贴着头皮,更彰显出如刀削斧砍般棱角分明的面庞,脖颈粗壮,下颌坚实,连看上去最柔软的嘴唇,也像是古希腊石膏像那样厚重这是一张充满雄性特质的脸。如果不是因为阿奎那一开始就看过他的档案,他确实很难猜到海戈的真实性别。他并非介意他的体质,但是这么一张脸的主人真的会有“那种”器官吗?
阿奎那心乱如麻,根本想不到去回答。海戈没有等多久,抓起阿奎那的手带着他伸到了自己的下体。阿奎那的手指碰到了一块柔软而极富有弹性的皮肤,他的手指被海戈抓着往内里探进去,一阵温热而湿润的、蚌肉一般的触感,紧紧裹住了他的指尖。
阿奎那全身的血都冲上了脸,不受控制地一跳,差点翻身掉下沙发。幸好海戈手疾眼快,一把揽住了他的腰。他显然也想不到阿奎那的反应会这么大,紧紧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阿奎那略定了定神:“你……”他其实也不知道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仔细想想,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当真要做到这一步!他有自己行事的准则,一向以充分的准备为前瞻,事事三思而后行,何况是这种事……这种事!
那种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的慌乱和无措猛地攫住了他。他的视线落到海戈身上。他身上的短袖因为方才的动作被卷了上去,裸露出了粗壮结实的腰部。那不是高挑修长、面带迷人微笑的男模特会在电视上展示的、抹着橄榄油的优美身段。而是一种粗野的、蛮不讲理的、比起观赏性更重视实用性的身材,那是在经年的劳作中锤炼出来的身段,结实饱满,块垒分明,每一束肌肉都有它的用武之处。那高大身型投注下来的阴影让他显得愈发庞大,几乎整个覆盖住了他这种力量的悬殊,连并海戈不按规则行事的风格,都转化成了某种混沌的恐惧感,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上。然而,这种恐惧感不知为何,又渐渐转化成了别的什么……
阿奎那的双手扶住了海戈的腰,掌下温热结实的肌肉竟有一种异样的吸引力,他慢慢往上触摸,一直抚摸到他肋侧的前锯肌。他抬起眼睛,海戈一语不发、静静地望着他。他的神情无关乎情欲,更像是一种静待着的容忍,不知为何,在阿奎那眼中却越来越引起了一种奇异的渴望。他抚摸着他的身体,呼吸越来越急促,下体纷乱的腹鳍掩盖之下,他的阴茎慢慢抬起头来。
海戈伸手握住了他半勃的阴茎,俯下身,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处开始湿润的头部。阿奎那猛地一颤,一手支撑着身体几乎要坐起身来。但是海戈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腰胯,重又把他摁回了沙发。阿奎那的阴茎在他的舔弄之下越来越硬,越来越多晶莹的液体慢慢沁出了顶端,被海戈吞入口中,又从他唇角溢出,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阿奎那试图坐起身来,想要看清海戈的表情,却感到身上骤然一松,海戈抬身坐起,一手扶着沙发靠背,一手扶着他的阴茎,沉下腰坐了上去。
阿奎那不受控制地震颤了一下,猛地屏住了呼吸,一股剧烈得几乎叫他痛苦的快感猛地扼住了他。仅仅是进入了一个头部,他就已经感到那处地方是多么的窄小狭隘,紧紧地裹着他的阴茎,密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阴茎头部被入口处紧致的软肉牢牢锁着,那样脆弱敏感的所在,被毫不容情地全方位地紧箍住,他实在无法想象要继续往内再挤入一步了!阿奎那的额上沁出了汗水,双手紧紧掐住了海戈的腰侧,想要阻止海戈的动作。但是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好像一点也感受不到身体被劈开的痛感一般,不管不顾地一寸寸沉下了腰部,将阿奎那的阴茎完完全全纳入了体内。
阿奎那急促地喘息了一声,眼角发红,浑身发起抖来。他的手臂用力撑着沙发软垫,想要支撑起上身,却被海戈钳着双肩牢牢压制住了。沙发太狭窄,坐垫又太柔软,叫人无处着力,阿奎那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疼,却又完全动弹不得,就连他的阴茎他感到自己的阴茎在海戈火热的体内越涨越大,硬得一阵阵发疼,那不可名状的地方每一处褶皱的伸展和收缩,都给它以强烈得难以承受的刺激。它被紧紧包裹在那湿润而紧致的蚌肉之内,随着那处吮吸般的收缩,全然不受控制地弹动着。他感觉自己竟然失去了对它的控制,好像那不是他的一部分,而是另一项寄生在他身体上的陌生的器官。
快感和痛苦紧密地交织在了一处,不是幻想中韵律温存的柔和的水波,而是一浪又一浪暴烈的、野蛮的海啸,忽地涌漫上来,兜头盖脸地将他淹没。他的眼耳口鼻像是被摁进了潮水之中,他的呼吸越来越短促,胸腔鼓胀,连肺部都开始发疼。他的喉咙里发出溺水般的呜咽一样的喘息声,求救般地抬起双眼去寻找海戈。
然而他只看到一双冷静的暗金色的眼睛……海戈的脸上没有丝毫沾染情欲的神色。他扶着他涨硬着的阴茎,摆动腰部,来回碾磨着两人结合的地方。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睛置身事外地端详着阿奎那的脸,斟酌着施加给他的快感……待看清他的表情的一瞬间,阿奎那仿佛被重重甩了一记耳光,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屈辱。与此同时,他硬到发疼的阴茎被那处收缩着的火热的甬道绞缠到了极处,他的脊椎仿佛被电流击中,不由自主猛地抽搐了一下,浑身一震,脑海中蓦地一片空白。
海戈微微一怔,停下了动作。他也想不到对方竟会这样突如其来地缴械,垂下眼望着他。阿奎那紧咬牙关,怨愤地、屈辱地看着他。他的身体还在不停颤抖着,眼角通红,眼底几乎湿润了。一半是因为消逝了的快感的余韵,一半是因为愤怒……气愤对方的蛮横和胡作非为,更气愤于自己的软弱和所蒙受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