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觉得不妙,下意识就想跑,还没转身就被人拉着手腕推进了一处阴暗的巷子里。
巷子很狭小,本来是用来给人堆杂物的。顾池被推进来的时候一个踉跄摔到了一堆纸箱子上,他脑袋懵了半晌,想要爬起来,胸口却重重一沉,是江溺……一脚踩在了他胸口上,倒是不痛,就是让他起不来。他只能以一个仰望的角度看着那个深渊一样的少年。
顾池却不知道他这幅样子有多诱人,满眼的惊慌失措,精致的下颌微抬,露出纤长白皙线条硬朗的脖颈,他的皮肤真的很白,像凝结的玉脂、光滑精致的白瓷,与这昏暗狭小又肮脏陈旧的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很难不让人心动。
江溺本不是什么君子,心里发痒,直接一把将人拎了起来摁在墙上,膝盖顶进他的双膝之间,一手锁着他两只手,另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顾池吓了一跳,只觉得自己要完,却不知道江溺想干什么,从没见过谁打人还会这么打,姿势有些诡异,让他很不适。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因为江溺咬住了他的喉结。
“……”
顾池浑身抖了一下,开始狠狠挣脱,几乎是失声般怒道:“你干什么!干什么?放开我……”
江溺啧了一声,捏着他下巴的手指伸进去两根手指,肆意地拨弄他的舌头,修长的手指没什么技巧性的玩弄着,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哼哼唧唧,像只小猫一样唔唔几声。
江溺是个热血方刚的少年,被他这么一喊,喊得浑身燥热,但他确实没做的多过分,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只是舔了几口他的脖子,然后掀开他肩头的t恤咬了一口那精瘦白皙的肩头就放开了他。
虽然意犹未尽,但他也知道猎物需要细细品尝,只是现在这个时间地点都不太让人满意。
顾池不知道江溺是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他走的时候他已经瘫在了地上,肩头的衣服被扯得大开,隐隐露出里面明显的牙印,眼眶泛着红。这幅模样狼狈的不堪入目,让他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他……居然被一个男的轻薄了
顾池心中怦怦跳,刚才的情景似乎历历在目,心中的不适感充斥着他整颗心脏,他想吐,觉得恶心反胃,但现下又懵然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犹如被砍了一刀,坐在一堆垃圾里,凌乱又糟糕。
“江爷,你刚刚干嘛了?那小子没被你打死吧?”寸头不安道。
没经过江溺的允许,没人敢靠近那个巷子。
江溺似乎心情好,回味无穷地摸了摸下唇,漫不经心地说:“我把他轻薄了。”
“……”
“……”
众人下巴要掉下来了,呆若木鸡、不可置信、无言以对、瞠目结舌、脑袋嗡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不是……不是个男的吗?不是校草学神顾池吗?
江溺把他……轻薄了?
“江爷你……你喜欢……”寸头后半句那个“男的啊”没说出来,因为怕被江溺开瓢。
江溺异于往常的笑了笑,眯了眯眼,黑沉的双眼泛着餍足的光:“怎么?不可以?”
众人心一惊。
别说江溺喜欢顾池了,就算他喜欢校长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好吗。
也是……据他们所知,江溺没谈过恋爱,也不怎么搭理姑娘,原来是喜欢……男的?
“高憷。”江溺突然叫了寸头一声。
寸头一惊,赶紧眼巴巴的凑了过去:“哎哎,怎么了江爷?”
江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去查一下顾池的背景,要详细一点。”
高憷愣了愣,点点头:“明白。”
……………………
为了不让母亲看出什么来,顾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把自己整理好了,就是衣服被扯大了一点,那鲜明的牙印时不时的会露出来,彰显着不久前发生了什么,好在母亲还在睡。
顾池迅速找好衣服进了浴室,脱衣服时手还在微微发抖,眼睛红的明显。他把水开到最热,使劲搓着下巴和肩上的牙印,滚烫的热水将他如瓷玉般的肌肤烫的通红,脖子和肩头的肌肤几乎被搓得脱皮,但是他没停,屈辱、不甘、愤怒、恐惧。
脑子里一想到被江溺压在墙上的那个情形他就停不了,不停地搓揉,眼泪也跟着掉了出来。
因为能力不足,家庭缺陷,就注定要低人一任人人宰割。
顾池蹲在地上,咬着牙无声的掉眼泪。
然而第二天顾池还是得照常上学,他特意避开了高一九班江溺所在的班级,快步上楼,令他松了口气的是他一整个上午都没看到江溺或者江溺的人。
但顾池依旧提心吊胆,他知道在学校里没人能拦江溺,如果他要对他做什么简直轻而易举,打他骂他都没人会为他出头。他并不想招惹麻烦,最近母亲很不对劲,学业繁重,他实在没什么精力去管这些了。
可顾池想错了,江溺一整个上午都在查他,终于在午饭前才拿到了一份详细的资料,虽然知道顾池家境不好,但是江溺真正看到时还是惊了一下。
父亲意外死亡,母亲改嫁,现在母亲得了重病,继父又是个不赚钱的混蛋
顾池的学费是怎么来的?
那点薄弱的奖学金?还有兼职和一个姓陈的资助人。
原来真的是个很普通的为了生活好好学习的少年。
江溺看着那份资料,眯着眼笑了。
我会帮你的顾池。
………………
四节课的时候老师拖了一下堂,下完课教室里还有人在做最后那点笔记,包括顾池。
直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没太注意,直到同桌推了他一下,他一愣,疑惑地看着她,对上了班长不安的眼睛,顾池心里一沉,抬头就对上了那寸头似笑非笑的眼睛,后面还跟着江溺的那堆人。
高憷敲了敲他的桌子,笑道:“校草,走一趟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