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1 / 1)

故池将溺 顾池顾池的 1906 字 7个月前

江溺回来的那天他没告诉他。

那天顾池在睡午觉,再醒来就看到了江溺背对着他在换衣服,原本他以为是还在睡梦里,可很快他就被江溺背上的那些痕迹吓清醒了。

交杂相错的疤痕,或深或浅,在那原本白净精瘦的背上铺展开来,像一幅狂乱的画,让顾池汗毛倒竖。那些伤疤即使留了痕迹顾池也能想象出它原本恐怖狰狞的模样,这样的伤,落一个在身上就能让人生不如死,更何况是这么多?

这伤明显就是累积多年,那么那时的江溺是怎么在刀枪下活下来的?

他中过枪的,知道有多痛,也明白受伤之后的修复期会有多难受,江溺那无数个修复期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池突然有些难过。

“小……小池?”

江溺本是转身要拿衣服,结果对上了顾池愕然的眼神,他吓了一跳,脸色倏地白了,江溺心慌了,他迅速拿过衣服穿上,盖住了那些张牙舞爪的丑陋痕迹。

他看到了顾池惊愕又怔愣的表情,心腔骤然空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再次被推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小房间里没有光,只有那个红色的像是染了血的娃娃和他面面相觑。

叶袖清说过的,他是个怪物。

顾池看到了,他看到了。

“对不起,吓到你了……”江溺只想快点离开才好。

狼狈,太狼狈了。

“说什么对不起?”顾池皱了皱眉,掀开被子起来了。

江溺脸上血色全无,偏了偏头,躲开他的目光,紧抿着唇没说话。

顾池见他一脸惶恐,拉下的脸柔和了一点,起码这时候他不想表现的让江溺误会什么。

“很疼吗?”他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一句,问完才觉得有点傻。

这么多年了还疼什么啊。

江溺猛的转过头,愕然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那惧怕因为顾池眼中的温火消失了大半。他突然觉得很委屈,这么多年,受再多伤他都没觉得自己吃多大亏,可此刻他心爱的人问出这么一句,他觉得自己真的太亏了。

于是江溺点点头,闷声道:“当时是很疼。”

顾池的心塌陷大半,再说不出什么埋怨的话来,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福至心灵,灵光一动,一本正经道:“男人身上就得有点东西。”

“……”

虽然……但是,这话怎么怪怪的?

“丑吗?”江溺还是忍不住忐忑的问,满眼希冀,他认为在这种时候哪怕顾池骗他说句好的,他也开心。

“丑。”结果某人毫不犹豫。

“……”

行,他眼里的光顿时碎了,洒落一地。

顾池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又立马收回那差点藏不住的情绪,说:“但是也很酷。”

江溺眼睛瞬间一亮,看着他。

顾池觉得他有点像求食的小狗,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江溺,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见,那黑不见底的眸里盛了洒满月光的水,死水好像活了。

与此同时,那两个月不见的思念也蔓延了上来,顾池不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好像丢了娃娃的小孩某一天看到娃娃主动出现在了床头。

满足,开心,暖流深入他的肺腑,他已经许多年没有感受过这种久别重逢的温暖。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只小怪物悄悄藏进了他心里。

“……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还顺利吗?”顾池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江溺还沉浸在顾池说他“酷”的喜悦里,根本没有注意到顾池的情绪,听罢只觉得顾池关心他,笑道:“解决了,算是顺利。”

顾池沉默一会儿,目光移到了江溺小臂上,犹豫了几秒,说:“我刚才……看见你手上很多新伤口……”

江溺呼吸一滞。

“是……受了伤吗?”顾池垂下眼,不想让江溺看到他眼中的担忧。

江溺愣了半晌,状若无异的说:“对,小伤而已,早就好了。”

顾池点点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江溺想快点揭过这个话题,顾池一沉默下来他就立马道:“那我们先下去吧,饿了吧?”

顾池点点头。

顾池洗漱完下楼,才发现家里不止他和江溺两个人,莫宴书付冬张深都到了,另外多了一个正坐在钢琴前面装模作样研究的漂亮姑娘。

顾池向江溺投向询问的眼神,江溺立马解释道:“莫宴书的姐姐,莫晗辛。”

顾池点点头。

两人一出现就成功赢得了众人的目光,顾池下楼梯的时候都莫名的有压力感,这怎么搞得像是粉丝见面会一样。

但最先到达他们面前的不是离他们最近的付冬,而是那位前一秒还坐在钢琴前面一本正经看琴谱的小姐姐莫晗辛。

莫晗辛长相并不很惊艳,与莫宴书截然不同,相反多了几分温纯,但毕竟是莫家人,长相还是很好看的,妆容十分精致,走的是欧美风,穿着一条夺目艳丽的一字肩小红裙,养眼靓丽。

“哎呀,你就是顾池吧,幸会幸会,我是莫晗辛,莫宴书和付冬的姐姐,张深是我哥们儿,江溺是我未婚夫。”莫晗辛笑眯眯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