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有几句体己话想跟娘娘单独说。”
楚锦歌一怔。
她和朱弦月,虽算不上敌对,但也从来没什么交情。
哪里来的体己话?
楚锦歌一个眼神递给贴身宫女。
宫女会意,连忙道:“月妃娘娘,我家娘娘体弱,还是留奴婢在旁伺候吧!”
朱弦月微蹙眉。
她本是好意,想亲自给楚锦歌看一看那头疼之症。
既然楚锦歌不领情,那她也就不再多说。
可楚锦歌在看向朱弦月小腹的时候,突然改了主意。
“罢了,都是后宫姐妹,相依为命,别说是说几句体己话了,就是住在一起,又有何妨?”
楚锦歌让宫人们退下。
待寝殿内只剩下她和朱弦月二人,才道:“妹妹,本宫刚刚多心了,你莫要介意。”
朱弦月倒是不在乎:“人之常情罢了,若是臣妾,也会多心的。”
没有交情的人突然要跟你说悄悄话,你若是半分疑虑都没有,那才真是不正常。
朱弦月直言自己的想法,想看看楚锦歌的头顶。
楚锦歌略微震惊。
但想着朱弦月虽出身乡野,却也有出身乡野的好处。
第721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18)
或许……真的懂什么旁门左道,能把她的头疼之病给治好呢?
楚锦歌卸下钗环,任凭朱弦月检查。
朱弦月用手指轻轻去探。
在触碰到某个地方,再轻轻一按时,楚锦歌突然疼得浑身冒冷汗,呲牙咧嘴。
便是这里了!
朱弦月收回手指,有些欲言又止。
看出她的顾虑,楚锦歌便道:“你但说无妨。”
又举起手指发誓:“今日妹妹所言,本宫若说出去半个字,便见本宫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周朝人重视誓言。
如此,朱弦月也就直接说来
“娘娘的头顶里,插着一根金针,若不取出,恐娘娘难熬过今年……”
“金,金针?”
楚锦歌面色煞白。
不过是瞬间,便明白了这是何人所为。
“云知仪,你这个毒妇!”
她记得要冲去凤仪宫找云知仪理论。
阖宫上下,能用金针的,唯有国母云知仪。
且能让太医院对此束手无策的,也唯有云知仪。
朱弦月是宫外来的,又和云知仪不对付。
且云知仪怕是也想不到,朱弦月竟会医术。
只是楚锦歌走了两步,复又停了下来。
无凭无据的,她根本无法扳倒云知仪。
云知仪为后多年,在宫中根深蒂固,如扎根的大树。
旁人只能修剪她的枝叶,却动不了她的根基。
若她莽撞,反倒会被云知仪反咬一口,说她是诬陷。
楚锦歌终是没有走出这扇门。
她跪坐在地上,脑海中全是滔天恨意。
朱弦月走过去,将哭泣不止的楚锦歌搂进怀里。
“好姐姐,莫要哭了,月儿帮你。”
金针而已,且不长,未伤及人脑,朱弦月自是有办法取出的。
“只怕姐姐不相信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