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宝凝不解。

“我有些累,脑子里都是你,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悦蝶堂。”

段君尧很会哄女人。

朱宝凝很快便忘了刚刚的烦忧。

她不能生育。

可双方父母需要一个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带着朱家和段家的血统,自然更好。

所以才会让朱弦月如此顺利地嫁进来。

可一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要和那个村妇行周公之礼,朱宝凝就如钝刀割肉。

那个位置明明是她的啊!

她心绪不宁,总想闹上一闹。

好在段君尧过来了。

她虽心有不甘,可也知女人不能没有孩子。

“世子,今夜是你和夫人的成婚之夜,你在妾身这里,于礼不合……”

话是劝慰的话。

可手指却不安分地抓着他的袖子。

明显就是舍不得他。

段君尧看出女子的不舍。

正要说话。

突然听到悦蝶堂外一阵骚动。

“夫人,不可,有辱斯文啊!”

“夫人,这是悦蝶堂,世子还在里面……”

“夫人……奴婢不靠近,您别泼啊……”

朱弦月提着夜壶。

来到段君尧和朱宝凝身后。

因为她身份贵重,手里还提着夜壶。

这彪悍的模样,倒是让奴仆不敢靠近。

段君尧没想那么多。

……夫人?

朱弦月那厮不会到这里来的。

所以他大言不惭地说着朱弦月的坏话。

“朱弦月那女子,一股市井风气,又是农女出身,每每靠近她,我总觉得闻到了腌臜的味道……”

话音未落。

朱弦月把夜壶里的东西都泼在了朱宝凝身上。

这里是平承侯府。

她羽翼未丰,没敢泼在段君尧身上。

不过身为正妻,教训一下朱宝凝总是可以的吧?

朱宝凝尖叫了一声。

悦蝶堂的所有丫鬟都跟着尖叫。

声音此起彼伏。

在朱弦月看来,竟是最美妙的乐章。

朱弦月挑眉,挑衅地看着段君尧。

她不快活,谁都别想快活。

段君尧气得憋了一肚子话。

奈何面对朱弦月这行径时,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憋出四字:“……粗鲁不堪!”

事情闹得太大。

老平承侯和老夫人也不得不到场。

朱宝凝已经哭着被待下去沐浴。

可洗干净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