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坤宁宫。

何宣蓉再也绷不住了。

噼里啪啦,把宫里能摔的瓷器,全都摔碎了,弄出巨大的声响。

“高柃媚,贱人!”

“朱弦月,贱上加贱!”

“本宫才是皇后,是六宫之主,都是你们强出头,盖住了本宫的风头,才害得本宫失了治理六宫之权,还被软禁在坤宁宫!”

何宣蓉一向严于律人,宽于待己。

明明是她自己懦弱,身为六宫之主,在遇到劫难之时,装病缩在后面。

到如今,却怪她人太爱出风头。

伺候的宫女们心知肚明,却不敢说,怕被怪罪。

只有何宣蓉的心腹宫女上前,道:“娘娘,现如今万万不可乱了阵脚。”

“这让本宫如何不乱?朱弦月都怀孕了,高柃媚也飞上枝头,下一步,不就是要本宫的后位?!!”

宫女道:“娘娘您看,您自己也知道,就算丽妃和贵妃再猖狂,如今这后宫正儿八经的主人,还是你。”

“丽妃娘娘只是刚刚有孕,别说是男是女尚未可知,有太后在,她生不生的下来都是个问题。”

“唉,要是娘娘也怀孕就好了,你的孩子,乃中宫嫡出,和丽妃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当然不一样。”

这句话,仿佛点醒了何宣蓉。

让她想起了前些日子遇到的太医院的小太医,褚言玉。

第24章 生性多疑的忧郁皇帝(24)

这个褚言玉,医术不精,鬼心眼倒是挺多,胆子也很大。

偷偷跪在她面前,表示愿为她孝犬马之劳,即便牺牲他的狗命也在所不惜。

何宣蓉只打听到褚言玉和朱弦月有过节,所以才来投靠自己。

具体是什么过节,她并不知晓。

如今何宣蓉孤注一掷,还真需要褚言玉的帮助。

“去把本宫所有除御赐和太后赏赐的细软都拿出来,本宫要绝地反击,是成是败,就看这一次了。”

因为积郁在心,何宣蓉最近又像是老了好几岁。

头上多了很多白发,也掉了很多头发,脸上多了许多皱纹,就连身上的肉也变得松松垮垮。

她认为,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再无所为,皇后之位都要花落旁人之手!

她不允许!

“是。”

……

不仅仅是坤宁宫乱成一锅粥,慈宁宫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次,太后和萧景逸,算是彻底闹掰了。

太后紧紧地抱着她的亲生儿子萧鹤轩,道:“不怕不怕,你是他的亲弟弟,他不会害你的。”

可今日之事,总得有个了结。

她软禁嫔妃,甚至无缘无故动手。

更差点儿害得朱弦月小产。

还煽动朝中老臣,干涉政事。

她罪大恶极。

为了萧鹤轩,她必须做出点儿事情,让萧景逸平息怒火。

于是,她让人送萧鹤轩离开皇宫。

“母后,儿臣不走,儿臣就要在这陪着母后,呜呜。”

萧鹤轩再聪慧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意识到危险的降临,怎么能不害怕。

太后狠心别开脸,道:“把十九王爷带去给皇上磕头认罪。”

“跟皇上说,哀家德行有失,自认不配做太后,即日起交出太后凤印,去护国寺为国祈福。”

“还有……把十九王爷记在袁太妃名下吧,从此以后,他就不是哀家的儿子了……”

说到最后,太后声音都哽咽了。

“不要!鹤轩是母后的儿子,永远是母后的儿子!才不要去找什么袁太妃!”

萧鹤轩撕心裂肺地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