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救了我一命,若不是我身体不允许,还需要些银子傍身,就是我身上带的银子全都给你都无所谓。”说完,徐婉柠就将抓出来的银瓜子一股脑塞进老板娘手里。
她这般直白的恭维的话让老板娘也板不起脸来,脸上的表情稍霁。
“算你有良心!”老板娘笑嗔一句,拿出一块手帕,让徐婉柠将银瓜子放到里面。
她没有想过不收钱,若是徐婉柠真的困难,她帮忙就当做好事算了,不过加一双筷子吃饭,也没有什么。
但她有钱,并不需要她的好心,这银子她自然收得开心安乐,她给银子住得也踏实。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是知道你衣服里有这么多银子,但也只是我,其他人都不知道。”老板娘给她打了个预防针,让她安心。
“……你晕倒得太快,差点让下面那两婆子发现了,也好在我上来得及时。”老板娘又叹气,忍不住摸了摸徐婉柠的脑袋。
当时真的惊险,老婆子说有客人晕倒了的时候,她正在一楼收钱。一听到这个消息,心咯噔一下,立即就想到了肯定是她,想也不想就上来。
也就上来得及时,要不然那俩老婆子就要给徐婉柠套衣裳了,若她们是拿的她换下来的衣裳,肯定就发现徐婉柠衣裳里的银子了。
这么多银子,少说也有个几十两,她们看了也许当时不会起坏心思,但是后面就不一定了。
她不想赌这种可能。
好在结局是好的。
也是老板娘比较守原则,并没有将徐婉柠衣裳里的银子都倒出来看。
要不然她就会发现,里面更多的不是银子,而是金子。
徐婉柠多精明一个人,要跑路怎么可能只拿银瓜子,毕竟金瓜子价格明显更高,但银瓜子也有个好处,那就是比较好出手,要不然她根本不准备拿银瓜子。
好在那三只金手镯她放在包裹里了,还用衣裳紧紧裹着,外面看不出来,要不然她真的要起疑心了。
“我是听守卫大哥说酒来客栈的老板娘是个心善的,才来这里的。本来没有相信,但如今这一遭让我明白守卫大哥果然没说错,老板娘是个心善的。”听完事情的整个经过,徐婉柠心里庆幸的同时,不由更感激老板娘。
为了表示感谢,她又掏了一把银瓜子出来。
因为抓太多了,有些没抓稳,还有几颗掉在了床上,徐婉柠也不在意,捡起来一块放到手帕上。
满满两大把银瓜子给了出去,差不多将带出来的银瓜子都拿出来了,徐婉柠这才停下,将腰带放回箱子上。笑了笑,道:“我先给这么多银子吧,若是不够了,后面我再添!”
“就麻烦老板娘照顾我一些日子了!”徐婉柠微笑。
“算不得麻烦。”老板娘摇头,笑道,“再说这些银子也够了,娘子给的这些银瓜子,就是照顾你满十个月将孩子生下来也没问题。”
看着满满一捧银瓜子,又精致又好看,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
满满两大把银瓜子,就算只有六十颗,也有六两银子了,也就是足足六千多文铜钱。
一天二十文钱,带上吃饭以及隔两日就要的用水,就算一天四十文,也能住够五个月。
这还是溢算的,实际上,一天用三十文也够呛。
而且她这还没算上这种银瓜子本身的工艺增值,所以说能照顾到徐婉柠生下孩子也没说错。
“老板娘满意就好。”徐婉柠也是笑了。
将银瓜子收好,老板娘就道:“你可以喊我莫娘,不用喊老板娘。”
“莫娘?”一个字加一个娘的喊法这么流行的吗?
徐婉柠心里好奇,嘴上却道:“那老板娘可以喊我婉柠,我闺名叫婉柠!”
“我喊你婉娘吧,婉娘好听,一听就是个温婉的小姑娘!”莫娘笑道。
“莫娘随意就好!”徐婉柠不是很在意这个。
“接下来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你身体还很虚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还是先不要随意下床走动!”莫娘叮嘱道。
??第九十二章、愤怒
接下来的日子,徐婉柠便在酒来客栈安定下来。
因为身体不允许,接下来的两个月,她连房门都没有出去过。每天除了定时来给她送吃食的婆子,就只有老板娘每天有空会时不时来看她一会,与她聊聊天。
因为不出去,她不知道,一个多月前,有一队人马曾来过小镇,他们手上有画像,在四处搜查外来的年轻女子。
但因为有老板娘的特意交代,徐婉柠有孕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因为她有孕,那对人马直接将她放过,也就错过了将她抓住的机会。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很快,就到了十一月。
十一月的天已经很冷了,但安城并没有下雪,只是温度骤降,要穿得厚重些。
距离徐婉柠离开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晏向泽还是不愿意承认,她真的离开他了。
晌午,他再一次来到了西苑。惜云与秋嬷嬷还依旧坚守在岗位上,每天都会起来打扫院子,整理房间,徐婉柠留在西苑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动,也不敢动。
虽然没了主子在,但西苑的日子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闲暇时,大家总会忍不住想徐婉柠。
想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住的地方可还舒适,床榻有没有够软乎,会不会难受得睡不着;天气越发冷了,她会不会懒得添衣……
每每想到徐婉柠可能会过得艰难,会想回来,她们就会继续起身整理她留下来的东西,怕她在外面过不下去回来之后没有熟悉的东西用。
晏向泽每日都会来,坐在徐婉柠最喜欢坐的榻上,阖眼休憩的时候在脑海里想象她还在的日子,但可惜,这都是幻想。
人终究是不在了。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忍不住后悔,为什么要欺瞒她,为什么不能给她多一点时间……每每想到徐婉柠宁愿跳崖离开,也不愿意往他这里多靠近一步,也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的画面,他的心就忍不住隐隐作痛。
他没有去内室的床榻,因为他想徐婉柠的气息还能停留得更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