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怕郎中笑嘻嘻,就怕郎中眉眼低,李淼淼这脸色一会儿一个样,一会儿一个样,实在把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你,你和董恒?”
“大姨姐,我们到那边说。”董恒恳求的看着李淼淼,他心里算是有数了。
“什么事还要单独说?”李依依有些不快,莫非许如玉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病?可那和董恒有什么关系?
两人避开了其他人,董恒感激的将自己刚找到的几个土豆子塞到李淼淼手中:“大姨姐,这件事,还请替我们隐瞒下来。”
李淼淼将东西还给他:“董恒,这件事你对不住李依依,无论你喜欢许如玉,想纳她为妾,还是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
“你们的事,别把我拖下水,这件事,你们自己处理好,我只是一个看病的,其他的事,我不管,还有,许如玉肚子里的胎儿不稳,若是要生下来,只怕有一定的风险。”
言至于此,李淼淼和李依依关系不好,可董恒做的也不叫人事,如果真心喜爱许如玉,为何不把她娶进门,却要祸害其他女性?
然而这条路是李依依自己选的,她并不准备多加干涉。
“到底什么事,非要单独谈?董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李依依看看李淼淼,又看看董恒,心中有些愤怒,家中有一个许如玉,就让她糟心了,怎么现如今董恒还和李淼淼有秘密了?
“能有什么事?表妹吃坏了东西,肚子疼罢了,这些土豆子,你拿去弄点吃的,你不是嚷着饿吗?晚上我们要路过无骨山,到时候我去寻一些野味给你补身体。”
董恒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他也知道自己对不住李依依,寻思着日后赚钱了,让她过好日子,好好补偿她就是了。
许如玉肚子疼了好几天,坠坠的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李淼淼给她做了诊断,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她的建议是打掉。
许如玉却死活不肯,断定李淼淼和李依依亲近,替她报复自己,才如此造谣。
??第三十章 流产
上一世也是同住许多年的,许如玉什么尿性,李淼淼心中有数,不过她信与不信,是她自己的事。
两人的苟且隐藏得很好,董恒又对李依依体贴入微,处处关心,有时候怕她走累了,还被她一会儿。
沉浸在幸福中的李依依自然不会发现两个人的不对劲。
“姐姐,你说董恒这人也是的,总怕我受罪,虽说没有马车坐了,不过他也是极其疼我的,这不,寻了一只野兔,说是要给我烤兔肉吃呢!”
李依依得意洋洋,尤其每次董恒撕肉喂给她吃,她都要冲李淼淼挑衅一番。
李淼淼彻底打消了提点她一二的想法。
但是这样的美好并没有持续多久。
许如玉胎位不稳,旅途又奔波磨人,孕妇哪能受这些累?每日的疼痛让她难受至极,看诊之后的第十日,一天夜里,许如玉只觉得腹痛难忍,温热的东西在自己腿间爬行。
“表哥,醒醒,表哥,我肚子疼。”许如玉痛苦不堪,面色皱成一团,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已经被磨出血了。
董恒睡得正香,但是李依依被吵醒了:“大晚上的,你鬼叫什么?还想不想休息了?你倒是坐马车了轻松,明天出发,我可是得走路。”
李依依心里不舒服,嘀咕了几句,翻个身想继续睡。
许如玉疼得难受,身体忍不住发颤:“我,我肚子疼。”
她说话都打着颤,听起来疼得不轻。
李依依是不想管的,可许如玉终究是董恒表妹,她担心真的出事,董恒会怪罪,便推了推董恒:“你表妹肚子疼得厉害。”
把董恒晃醒,她自己便继续睡,许如玉是死是活,与她无关,死了最好,省得整天缠着董恒,膈应人。
董恒本来半睡半醒的,一听许如玉肚子疼,瞬间清醒了。
“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弄掉热水喝?”
许如玉已经疼得没什么力气了:“表哥,你,你快请,请大姨姐看看,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充斥鼻腔,董恒瞬间吓得脸色苍白,赶紧叫醒了李淼淼。
齐存跟着李淼淼醒了,他给快要熄灭的火添加了许多干柴,热乎乎的火焰瞬间把整个山洞照亮了。
身下的血迹已经染红把许如玉得衣服染红,她顶着张毫无血色的脸看着董恒,差点没把他吓死。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董恒话都说不利索。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们,胎位不正。”李淼淼皱着眉,蹲下身掀开许如玉的裙角,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借着火光,只见暗红血液已浸透三层粗布,顺着草席缝隙渗进泥地里。董恒双腿发软跪坐在旁,手指死死抠进潮湿的泥土。
“烧三壶开水,把你们所有干净布条都找来。“李淼淼扯下自己里衣下摆,雪白棉布刺得许如玉瞳孔一缩。
齐存默默将水囊里最后半碗米酒递过来,这是他们留着给伤口消毒的宝贝。
李依依在火堆旁翻了个身,冷笑声混着柴火爆裂声格外清晰:“装模作样给谁看呢?白日里不是还炫耀吃了整只兔腿?“
她故意把董恒晌午偷偷塞给许如玉的兔肉抖落出来,布包摔在石壁上发出闷响。
李依依有些埋怨很可观老娘被打伤了,也不见得董恒这么周到,什么好的都先往李依依这里送。
许如玉突然剧烈抽搐,五指抓进董恒腕骨:“表哥...我,我肚子好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董恒颤抖着去探鼻息,却被李淼淼拍开手:“胎囊已经下来了,现在要保命。“
洞外北风卷着砂石拍打岩壁,齐沉将最后半捆枯枝添进火堆。李淼淼用米酒冲洗着带血的银簪,对董恒冷声道:“按住她双肩。”
当簪尖刺入合谷穴时,许如玉在剧痛中惊醒,惨叫惊飞了洞外栖息的寒鸦。
李依依终于坐起身,借着火光看见草席下那团模糊血肉,胃里突然翻涌。
她踉跄着扑到洞口呕吐,却只呕出酸水。董恒想伸手搀扶,却被她甩开:“别用你那沾了脏血的手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