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轻轻推开了门。澡间是完全开放的并无任何遮挡,所以她第一感觉是澡间温度异常的高,再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具赤裸的男性后背。余庆只看脸就知道他的皮肤很白,常秀娟感觉他的皮肤似乎比她还白,可此时那白色皮肤被热水烫的通红。

一桶滚热的水兜头淋下,大量的热气蒸腾开,把不算太大的房间铺的烟雾缭绕。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余庆回头。常秀娟忙低头快步进来把衣物放在他唾手可得的地方,又低头匆匆的开门走了出来。

出来后她才开始大喘气,她的心脏差点又停跳了。好在,他看着并没有生气。

冲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觉得可以了才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走了出来。他直接走进饭厅,端起饭碗沉默的吃起饭。

远远看着这里的常秀娟觉得这样的余庆看着简直太可怕了。他散着湿发,本就异常犀利的眼神现在因为暴瘦又有了黑眼圈的加持,恐怖程度简直乘百倍上涨,原还挺拔的身躯,现在因为疲累微微驼着背,让他更像一头潜伏在丛林中随时等待进攻的凶兽。

吃完饭漱了口,余庆回了东屋连一句话都没说过钻进被窝里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傍晚。余庆睁开眼,整整两个多月的睡眠不足又加上过度补眠,他现在头疼的厉害。

常秀娟进屋看见他醒过来,一转身就又小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她端了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了只碗。她端着托盘谨慎道,“余祥、说你要是醒了的话会头疼,他提前给你熬了凝神的药。”

说完她低着头把托盘往前递过去。

余庆揉揉太阳穴,起身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常秀娟见他喝完,端着托盘就要走,临走前她又小声问道,“马上做晚饭了,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余庆没理她,喝了药他又躺回被窝等待药物发挥效用,不然就这状态他想好好说话都难。

常秀娟没等到答案,便默默的走了出去。想起之前余福告诉她的几道菜品,做上两道也该不会出错的。他瘦的太厉害了,反倒是她这些日子吃好睡好整个人都长了一圈肉,感觉就像是她把他的饭都给吃了似的。

吃过晚饭,余庆按以往的习惯斜靠在贵妃榻上休息。余祥坐在他腿边,狗腿似得给他捶腿,“二哥这些天可辛苦你了,你去哪了啊?我跟大哥别提有多担心,当然还有娘子。她啊,见你过了约定的日子还没回来,天天都去祭堂跪拜祈求你平安,没有一天落下......”

常秀娟想赖在厨房收拾碗筷,结果被余福赶了出来。可......她刚磨磨蹭蹭的走到房门口就听见余祥在余庆那里拿她卖好。她忍不住叹气,这时候提她作甚?她正专心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史前最低呢。

余庆撩了下眼皮,“知母、厚朴、草果、干草、黄芩、柴胡、芍药......”

余祥听着余庆报出一串药名,余庆说的越多余祥的表情越严肃,等余庆说完,余祥紧张的问道,“二哥,是不是出大事了?”

余庆皱着眉,抬起手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角。

余祥已经不给他捶腿了,起身出门往前院跑,刚冲出门差点撞到常秀娟,他忙伸手扶了她一下,“娘子小心。”

“天黑了,你跑慢些别摔着。”常秀娟把着他的手臂稳住自己的身体,不忘叮嘱他小心。

“恩。”嘴里答应着,人已经冲到厢房外廊了。

“怎么了?”余福收拾完厨房刚出门就看见余祥窜过去的黑影,他用托盘端着茶壶茶杯走到还站在门口没进屋的常秀娟跟前,“那小子大半夜不在家待着跑前院去干什么?”

常秀娟张了下嘴,想了下才小声开口说道,“二叔刚才念了一串药名,他就冲出屋子往前院跑了。”

“二叔?”余福低头似笑非笑的看她。

常秀娟把食指抵在唇上,对他一阵挤眉弄眼,让他小声点。

余福笑笑,揽着她一起往屋里走,“那刚才二弟说的药名你可记得?”

“我只记得一点儿,有知母、厚朴、草果、干草、黄芩......”常秀娟一边回忆余庆念过的药名一边随着余福的脚步走进屋,因为心思都用在回想草药名上,她都忘了自己想在余庆面前装隐形的事儿了。

听见她嘴里念着刚自己说过的药名,余庆停下了揉太阳穴的手,怔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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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瘟疫来袭

余庆所说的的药名常秀娟回忆了大多半,可一听这些草药名,余福也拧起了眉。

“怎么了?是我记的不对还是哪里说错了?”常秀娟仰头看着余福,见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自己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时,余祥已经捧了一摞库存账本跑回来了。

余福放下托盘,去西屋搬了一张炕桌放在贵妃榻上,余祥把库存账本放在炕桌上。余庆还有些头疼,手支着脑袋眉皱着。

余福在贵妃榻前的椅子上坐下,余祥还选择坐在他二哥腿边。常秀娟看着他们叁个肯定是有要事相商,便主动起身给他们每人到了一杯茶。

“还头疼?”余福看着余庆,也是,这么大的事他肯定是日夜兼程才赶回来报备的,“让娘子给你揉揉吧,我教了她手法,说不定比余祥手法都好。”

常秀娟手脚一下都木了。突然明白世人所说的‘赶鸭子上架’是种什么情况了,他们难道不知道鸭子根本上不了架吗?有翅膀也会摔死的

余福笑着跟常秀娟使眼色,一副‘我很相信你’的不容拒绝的模样。余祥更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娘子学的特别认真,估计也就是为了这一刻呢。”

常秀娟能说什么?她表情僵硬的看着余庆,希望他能大发慈悲的瞪她一眼给她一个字‘滚’。然后她就可以滚了――滚到角落数蚂蚁去。

余庆抬了下眼皮,支着头的手放下了。常秀娟眨眨眼,这是何意思?

余福看她傻乎乎的也不知在想什么,又给她使了个眼色。

常秀娟慢慢挪到余庆倚靠的贵妃榻边上,伸手比划了好几下才轻轻的靠近他的头,十根纤细嫩滑的指腹,带着些微凉意轻柔的按压在头部各个穴位。

她的手劲不算大,但也绝不算小。可偏是这样不轻不重的按压让他舒服的头皮酥麻,舒爽至极。余庆闭上了眼睛,专心享受着,但他并没忘了正事。

“这次本来预定走转叁个地界,从白山村到青羊县再到平永安家村,可到了安家村刚到村外我就觉得气氛不对。”

余福、余祥没有插话,一个轻轻翻着库存账本,一个端着茶杯小口抿着茶水。

“那些村民正拿着平日耕地用的锨铲,边把几人往村外赶边还下重手砸人,村里人都识得我,也识得余家马车,迎了我进村才道,被赶的人十几日前收了两个亲戚回来省亲,结果才住了叁四天,这俩人便憎寒壮热,头痛如劈,腹痛泄泻,没两日人便没了。”

常秀娟按着按着,见余庆的主意全在说话上,略有些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

“后来那死者的几个亲戚也突然有了此些症状,再后来,人数越来越多,直至同时数十人开始发病,安家村村长才意识到此病症不简单,立刻勒令村里壮丁驱赶病人出村。”

“愚昧。”余福拧这眉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