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藏在靠枕后的“嘴唇”飞机杯暴露,被纪源无意识中抓握捏紧,硅胶制的红粉唇纹都泛出苍白,上方发黄的照片进一步皱起。

纪源心跳一顿,和祝尤一起定格在沙发上。

祝尤的表情变了又变,眼瞳中隐晦的疯狂闪过,只有惊慌的眼泪聚在眼眶里。

纪源放下那个有祝尤变态罪证的飞机杯,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像生锈一样干疼。

被意淫成飞机杯的人是他,为什么哭的人却是祝尤?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祝尤唇瓣颤抖,垂着眼睫不敢看纪源的表情,翻来覆去只能哽咽出那三个字。

他的小鹿眼本就给人温驯深情的感觉,此时泡在泪水里,宛如含了两池破碎的星星,更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有这么一双好占便宜的眼睛,大概是无论自小如何乖戾,总会被轻易原谅。

然而纪源的视线移向祝尤的唇角,太阳穴抽搐似的跳,心脏又是一抽。

“祝尤……你知道,自己现在在笑吗?”

潮湿的睫毛如鸦羽颤颤,祝尤被捏着下巴扳过脸去,对准客厅里突兀的全身镜。

镜面光洁,照出他又哭又笑的扭曲面容,瘆人至极。

哭得通红的眼睛肿胀如桃,嘴角却咧得夸张,像个阴阳脸的小丑。

注意到祝尤瞳仁中压抑的病态,纪源本还不知该如何开口,现在却奇异地平静下来,轻叹一声,“你真的感到抱歉吗?”

他的语气实在过于平淡,仿佛只是在日常交流中漠不在乎的一句“哦,然后呢”,而后继续置身事外地由别人侃侃而谈,手舞足蹈地演完一出独角戏。

祝尤肩膀一抖,呼吸滞住,脸还偏向侧边,水盈盈的眼珠缓缓转向纪源,被他无波无澜的幽黑眼神唬得瞬间噤声。

从惺惺作态发展到真情实感的歉疚与自我憎厌,一下子宕了机。

但肆意宣泄的情绪还要有一个出路,憋坏了,就化作打个不停的哭嗝,如同坏掉的小鸟闹钟,无时无刻不在报时。

纪源神情不变,若有所思般端详他的泪水,祝尤睁大眼睛,泪珠子压在下眼睑上迟迟不敢坠落,战战兢兢地捏住他一根小指。

祝尤厌恶所有见缝插针仰视纪源的人。

厌恶他们给纪源递情书,厌恶他们矜持地靠近纪源,厌恶他们自以为是地用熟稔的口吻讨论有关纪源的一切。

纪源就该疏远游离在人群之外,冷淡地孑然一身,不会因他人富裕的喜爱而给予过多关注。

祝尤那些黑暗的、肮脏的跟踪窥探,也合该使纪源作呕。

然而日复一日的幻想无法让他满足,祝尤耽溺纪源的存在,想要接触,想要侵入,想要强制占有他的每一寸体肤。

从嘴唇开始吧,把那玫瑰色的唇舌撑开狎玩,搅弄到肌体无力,只能像垃圾桶一样接受男精的灌入,呛到浊白液体从鼻腔中涌出。

……把他不遗余力弄脏之后,会不会被看蝼蚁一样的眼神来审判呢。

虚拟渎神的罪恶感让祝尤兴奋到浑身发抖,但真实面对纪源的时候,害怕被抛弃的恐慌却出乎意料地爆发。

为什么主人要这么疏离地看着他?

他明明只想被纪源辱骂而已。

“我真的很,抱歉……我、呜……对你做了、这么脏的事……”凝滞的沉默让他感到窒息,祝尤抽抽噎噎,手背上青筋暴起,两指捏着纪源指头的力道却小心翼翼。

纪源抽出小指,果不其然见他瞳孔骤缩,心碎地仰脸看来。

就是只被雨淋湿的狗。

如果忽视掉他脸上过于情色的晕红的话。

初次看到照片被贴到飞机杯上的悚然是真实的,但很短暂,在祝尤躺进他怀中偏头吻来时就已消失不见。

这种私下里的痴汉行为,远不及祝尤初次申请做狗而后咬烂他的嘴来得震撼。

纪源无法感同身受祝尤内心撕扯推拉的精神高潮,也不知该说什么,无言地伸手抹掉他面颊上的潮湿。

祝尤的哭嗝停顿一下,又接着一串蹦出,水汪汪地看过来。纪源捏住他的鼻子,再次吻住他。

憋气能让打嗝症状好一些,因此纪源只是轻轻贴着他的嘴唇,像之前在停车场那样,并没有深入的意思。

“别哭。”纪源的视线飘了飘,“再哭就……不肏你了……”

松开时,祝尤涨红了脸,打嗝倒是停止了,只是目光飘忽不定,仿若看一眼纪源就会被烫伤眼睛。

然而精神抖擞的鸡巴却说明了他平复下来的病情。

勃发的伞冠刺进了结肠口内,重重蹭过略有充血的肠肉。纪源难耐地喘息呻吟,祝尤却似乎无知无觉,只红着耳朵喘气。

纪源并着几指拍他的脸,他也无甚反应,烧迷糊了一样,只那鸡巴愈加灼烫硬挺。

直到飞机杯上的那张照片被撕下,贴到了蕾丝内裤上。

“祝尤……你确实是有病。”纪源阖了阖眼,又努力憋出一句安慰,“别想太多了,小疯子。”

瘦窄的细腰慢慢律动。

他光明正大地自食其力,漫不经心地勾引,低眉垂眼地掩去娇媚的赧然,喟叹似的一句,“……好硬。”

霎那间的天旋地转,纪源倒吸一口冷气,后腰被祝尤掼到地毯上,摔得生疼。

“哼……啊、疯狗……不要那么快……”

祝尤不顾腿上开裂的伤口将地毯染了血,耸腰摆胯凿得莽撞,水红双目病态地钉在那张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