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抬眸看了一眼魏洲阳:“不可以。”

她本就不喜欢魏洲阳,如今心情不好更不愿意搭理他人,这样才能将与谢昀笙吵架愤然出走的戏码才会更加真实。

魏洲阳却没有轻易放弃,站在一旁安心的等着,轻声道:“沈大人,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今日有幸相逢不过是想要陪伴在你身边,早日心绪平静。”

沈珞拿起一旁的酒坛为自己倒了一杯温酒:“你还没有资格坐在我对面对饮。”

魏洲阳恭敬行礼,谦卑开口:“沈大人,在下是没有资格与你共饮,在下只是不想在沈大人愤怒时,无人伴在身边,怒火重燃。”

沈珞饮了一杯酒,沉声道:“魏洲阳,你到底是何心思?为何会在此时出现?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魏洲阳看着眼前眉头紧锁的沈珞,轻声道:“在下没有其他心思,只是在下知道不能让太子妃心情郁结。”

说着,魏洲阳挥手,命身后的人上前:“这是我游历陈留时遇见了一个会吹笛少年,得知太子妃心情不悦,便想要将新交的好友带来见太子妃一面,让太子妃能够心情宽裕。”

“在下新交的好友技艺惊人,若是太子妃能够见上一面定然能够宽心不少。”

魏洲阳信誓旦旦的保证,让沈珞也生出了一丝好奇之心,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将那个人带过来见我一面。”

语落,沈珞警告的看了一眼许魏洲。沉声道:“若是你带来的人不能让本官满意,本官不仅会惩罚他,更不会放过你。”

说完,沈珞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心里案子嘀咕:生气应该就是这等模样吧!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曲折。

面对威胁魏洲阳毫无畏惧,拉着自己好友的手将他带到沈珞身边:“大人,您看这就是在下新结交的好友,长得极为俊俏。”

说着,他扯了扯好友的手臂,开口道:“要不,你先吹奏一曲。”

眉眼隽秀,唇红齿白,身姿郎朗的少年对着沈珞行礼:“草民参见太子妃,草民知太子妃心情不悦愿为太子妃演奏一曲,不知太子妃是否愿意?”

沈珞看着眉清目秀的少年,眸底拂过一丝好奇:“你几年几岁了?”

少年握着手中的竹笛,腼腆一笑,轻声道:“草民今年二十岁整。”

“可有功名在身?”沈珞轻声询问,似乎对眼前少年很是好奇的模样。

少年拱手行礼:“草民应试考生,只因家中父亲去世,草民留在家中守孝便没有参加科举,安心等待两年后的科举大考。”

“瞧着很是自信。”沈珞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男子,开口道:“你先吹奏一曲。若是让我满意,我可提点你一二。”

“科考凭的是自己本事若能的大人提点是我的荣幸,却不是草民唯一的路。”男子不骄不躁,举起笛子在唇边吹奏。

??第469章

笛音冗长有力,哀怨缠绵,清雅中带着一丝忧伤,缓缓流淌着相思之情。

一曲终了,少年握紧玉笛,眸底的哀思不曾因为曲终而消散丝毫,似乎一头什么放不下的心事一般。

沈珞看着吹笛少年眸底的哀思:“你唤作什么名字,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

“草民唤作戚挚。”少年握着手中的笛子,小声回了一句便不再开口说话。

“既然谈你不愿说出自己心事那便就这样吧!”沈珞眸底拂过一丝不耐烦:“你下去,我不喜欢有人在身边。更不喜欢说话吞吞吐吐,抑扬顿挫的人。”

“走吧!”沈珞下了逐客令,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魏洲阳见沈珞面色平静,语气不悦,约莫也知道沈珞心情已经变得好了很多,迈步向前,轻声道:“太子妃,您一人出门在外又诸多不便,就留我们兄弟二人在你身边照顾您的饮食起居。”

“您是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您是君,我们是臣,照顾您是我们应该做的。”两人拱手行礼,表示自己的拳拳之心。

沈珞没有想到两人这般执着,冷嘲道:“你们如此执着,不免让本官怀疑你们别有目的,居心不良!”

少年上前一步,开口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等只是姜国百姓,尽力守卫太子妃安全是姜国百姓应尽之责。”

少年的解释很是完美,让人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既然如此,你们两人就留下吧!”沈珞允准两人留在自己身边,轻声道:“不过我不喜欢自己身边有人,你们最好距离我远一些,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

警告一句,沈珞丢下自己手中的酒杯径直上楼,将两人远远的丢在身后,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魏洲阳看向身边的公子小声道:“你别被太子妃的表面给骗了,她只是外表比较冷酷罢了,实际上心底比谁都柔软,尤其是与太子殿下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不晓得有多温柔。”

戚挚握着自己手中的玉笛,轻声道:“我看太子妃也是面冷心热的人,太子殿下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够让太子妃这样的女子倾心。”

说着,戚挚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究竟太子殿下是何处得罪了太子妃,竟惹得太子妃这般生气。”

“我听人家说,是太子殿下救下一女子,那女子便赖在太子殿下身边嘘寒问暖,最终惹怒了太子妃,愤然出走。”魏洲阳小声的解释。

戚挚皱眉:“不应该吧,什么样的女人敢跟太子妃争太子殿下,就不怕太子妃杀了她吗?”

太子妃这样的高手,应该没有人敢招惹才是啊!更何况谁人不知当今陛下和皇后那般喜爱太子妃,那个女子不要命了敢于太子妃抢夺太子殿下。

“不知者不畏,我听说那个是个长得很漂亮的乡野村姑,对外面的事一窍不通,一副初出茅庐,懵懂无知的模样让人对他不忍下手,太子妃也只有生闷气的份。”

“是这样啊!”戚挚点头,微微叹了一口气,小声道:“那还真是委屈了太子妃。也不知她现在该有多郁闷。”

“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还没有赶到太子妃身边,女孩子生气的时间越长,越没有转圜的余地啊!”戚挚叹了一句,一脸担忧的模样。

魏洲阳开口道:“没有关系,太子殿下会解决所有麻烦,他心中只有太子妃一人。不论是谁都不能占据太子妃在太子殿下心中的位置。”

“那太子妃呢,她心中有太子殿下吗?”戚挚轻声问道。

“当然有。”魏洲阳回的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戚挚点头,意有所思。

魏洲阳好奇的问道:“戚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戚挚轻声回答,而后又道:“我们还是去太子妃隔壁租一间房,照看太子妃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