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笙见女子双眸蕴着怒火,不再遮掩自己的身份,承认自己并非沈珞,从容回道:“你是苏婉莹。”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否则又怎可能一眼便认出了我!”苏婉莹当即上前,想要握着谢昀笙的手。

谢昀笙眸底拂过一丝厌恶,退后一步,躲开了苏婉莹的靠近,沉声回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便如今日这般急切的想要与我靠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苏婉莹重复着谢昀笙的话,眸底怒气更甚:“在你心中我便是这般不堪吗?要用这样词汇来侮辱我?”

谢昀笙见苏婉莹恼羞成怒,悄无声息的退后一步,远离苏婉莹,不想让苏婉莹沾染自己丝毫。

看着谢昀笙这样的举动,苏婉莹怒火中烧:“谢昀笙,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不要忘记我父亲是你的老师,你这般拒绝我,对得起我父亲的殷殷教导吗?”

苏婉莹抬眸看着自己十五岁便爱上的男人,沉声问道:“殿下,你就不怕世人说你的温文儒雅皆是伪装,实际上您自私凉薄,不曾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谢昀笙看着言之凿凿的苏婉莹:“你不用言语刺激,孤不吃那一套。”

“说吧,是何人给你易容换面?是何人让你学习沈珞的一言一行?又是何人想出这样的计划让你取代沈珞?”谢昀笙见话已经说开,不再愿意伪装,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永远也别想要知道真相。”苏婉莹没有想到自己练习了那么久,却在转瞬之间被识破,这样的奇耻大辱,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转身便要逃窜。

谢昀笙看出了苏婉莹的打算,飞身上前挡住了苏婉莹的去路:“说你们究竟有什么计划?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谢昀笙的长剑架在苏婉莹的脖颈,语气越发凉薄:“你若是说出来,孤便饶你一命。”

苏婉莹看着满是戾气的谢昀笙,心知谢昀笙睚眦必报,绝不会放过自己,当即咬紧牙关。

“你若是不说,孤便划烂你的脸,将你送到女支院,让别人尝一尝相府千金的滋味。”谢昀笙所有的耐心皆已耗净,只想要知道后续的计划,说起惩罚的手段也是毫无顾忌。

苏婉莹看着恼羞成怒的谢昀笙,眸底浮上一丝不屑:“你以为我为何会心甘情愿学习沈珞的一言一行,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吗?你以为我还在乎那些吗?”

“到底是谁逼迫你?”谢昀笙心中一阵恍然,隐隐觉得幕后之人的真实的目的不仅是想要将苏婉莹送到自己身边,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沈珞。

苏婉莹见谢昀笙猜到自己背后有人,眸底浮上一丝笑意:“不愧是太子殿下,就是聪慧,竟然猜到我只是棋子。”

谢昀笙当即开口:“来人将她给我看紧了,立刻安排一队人马出发前往冠军侯府。”

侍卫将苏婉莹控制住,而后迅速集结,谢昀笙飞身上马,朗声命令:“将她一同带上,去冠军侯府。”

苏婉莹是用了迷惑自己的障眼法,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沈珞。

他绝不会让沈珞受到一丝伤害!

快马疾驰,溅起一阵尘土,谢昀笙却恨不得自己可以快一些,再快一些。

冠军侯府

沈珞从睡梦中警醒将沈妙言护在自己身后,沉声道:“你们到底是何人?”

沈妙言本就心绪不宁,不曾安然入睡,听见沈珞的声音当即清醒过来,抓住沈珞的手臂:“暖暖,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是什么人啊?”

“别怕!”沈珞握着沈妙言的手轻声安抚了一句,目光森然的看着出现自己眼前的黑衣人:“自本官入朝以来,从未有人敢闯本官的府邸,你们是想死吗?”

黑衣人看着质问自己的沈珞,面具后的瞳眸浮上一丝淡淡的喜悦和欣赏:“沈珞,好久不见。”

“自三年前本座在宁安城见到你,本座便认定了你将会是我的女人,本座就喜欢你这般狂傲睥睨的眼神和霸气。”

沈珞皱眉,月光下她看不清眼前人的相貌,只能看见那一双欣喜到近乎疯狂的眼神,她努力的回想也不曾回忆起这双眼眸:“你还真是自作多情,本官从未见过你,你又何以断言本官会成为你的夫人。”

“就是,不自量力。”沈妙言听着约谈前男人自以为是的笃定,轻笑出声。

“你算个什么玩意?我家暖暖可是当今天子定下的太子妃,你有什么资格敢拿自己与东宫太子相提并论,你算个什么玩意?”

有了自己外甥女哀身边,即使面对心怀叵测的黑衣蒙面人,沈妙言没有丝毫畏惧,直言不讳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黑衣人听见了沈妙言的嘲讽,面色不悦却还是竭力忍住:“若你不是沈珞的姨母,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沈珞看着口出狂言的黑衣人,沉声道:“你若敢动我姨母一根头发,我保证会追杀你一家大小,直至鸡犬不留。”

面对威胁黑衣人越发狂傲:“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黑衣人话音刚落,沈妙言便昏睡过去,黑衣人看着面色无异的沈珞,眉头轻皱:“你为何没有被迷倒。”

“若我连这些下九流的手段都招架不住,我有什么资格做赏金猎人。”

语落,寒光乍现,沈珞手持一柄长剑向黑衣人杀去。

??第404章 沈珞要杀苏婉莹

黑衣人见沈珞向自己杀来,当即拔出自己的长剑抵挡:“这是江湖上最阴狠的迷药,你怎么可能躲得过它的药力。”

他无法相信有人能够躲过他费尽心力炼制的迷药。

沈珞知道眼前男子因为自己没有被迷药迷倒心生疑惑,开口道:“我是鬼谷谷主最宠爱的弟子,一般的毒药自然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为何拓宽经脉,她常年用药水浸泡,其目的不仅是为了拓宽经脉,让修为精进,更重要的目的便是让自己可以躲过江湖上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黑衣人嗤笑:“你不用这般糊弄与我,我不相信你对迷药没有一丝反应,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沈珞躲开黑衣人的攻击,反手为攻,谁料黑衣人身后还有打手,跃回到床榻边轻扯着床边的铃铛唤醒府中卫兵,将沈妙言护在自己身后。

黑衣人知道沈珞在乎她自己姨母也不敢上前伤害沈妙言,怕沈珞会因此仇恨自己,却也想要速战速决。

沈珞见黑衣人手中刀法又急又稳,眸光也变的深邃起来,她知道黑衣人要对自己下死手,手中长剑也不再留情。

明日谢昀笙就要离开宁安城,她必须将这件事情悄无声息的解决,绝不能让那个谢昀笙对自己的安危产生怀疑,不能让他牵挂着自己,否则他便不能在隋瑶那种地方安稳的处理所有事务。

黑衣人见沈珞下死手,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当即便明白自己的手段对沈珞没有丝毫作用,心中不仅有些期待着明仁宫中的苏婉莹能够拿下谢昀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