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再是哀求,而是宣告。

沈珞知道他们固执来到宁安便是为了守护自己,即使她并不需要,却也没有开口拒绝:“好,你们便留下来吧!”

“若是遇到了难事,随时可以来找我。”这是沈珞给他们的承诺。

“多谢侯爷!”众人感谢,可从心底不愿意再打扰沈珞的生活。

他们已经拖累了沈珞,不能再为沈珞招惹任何麻烦。

他们有手有脚,来宁安之前就已经与京城的人联系好了工作,他们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侯爷为他们牵挂丝毫。

沈珞看着众人,轻声道:“你们去饮一杯水酒吧,今日备了很多宴席,你们可以尝一尝宁安的佳肴。”

“是。”众人起身,打开房门,向大厅走去。

沈珞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起身来到案几边看着众人为自己准备的礼物。

她轻轻的拿起案几上的婚服,抚着婚服上的纹路,轻声道:“虽然我看不见颜色,但是我知道这一定是世间最好看的颜色,对吗?”

“殿下?”沈珞握着婚服,回眸看着谢昀笙。

谢昀笙没有想到自己方才踏进这间屋子便被沈珞发现了自己的踪迹,缓缓踱步上前:“是,这是世间最好看的颜色。”

“可是你是太子妃,所有的礼服都应当是金黄色。”谢昀笙握着婚服,轻声叹道:“这件婚服,可以当做常服去穿,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沈珞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谢昀笙,眸底拂过一丝淡淡笑意:“多谢殿下成全。”

“说的什么傻话!”谢昀笙见沈珞对自己行礼,当即开口制止。

她越是谦卑有礼,他便越是心疼。

沈珞见谢昀笙眸底的心疼,开口道:“殿下,您就那么想要知道关于我的一切吗?”

“当然。”谢昀笙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而后开口道:“若是我不来这儿,怎会知道我的珞儿这般受百姓爱戴!”

沈珞听见谢昀笙的夸赞,立刻开口道:“我没有殿下的想的那么好!”

她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也不想让谢昀笙有那样的错觉,这些年她见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她的将来也还是会与杀戮为伍,直至自己拿不动刀剑。

“你在心中便是最好!”谢昀笙握着沈璐的手,小声道:“与我一同去前厅吧!”

“邱语凝和高涟都在等着你呢!”说着,谢昀笙根本不给沈珞开口拒绝的机会,握着她的手便走向大殿。

邱语凝和高涟都只是普通人,可因着他们与沈珞的关系,朝中的达官贵人竟也是悉数到场。借机向沈珞表明心意。

沈珞匆匆扫了一眼,就知道朝中那几个人不曾来,也知道他们与苏襄的走的很近,很近。

彼时

泰安宫

“殿下,苏大人对朝廷有功,当初若不是苏大人抵御夜郎国骑兵,今日陛下坐下龙椅又怎能安稳?”户部侍郎石明叩首,请愿:“求陛下放过苏大人吧!”

“滕州先后经历了无数场灾难才得到今日安定,苏大人对滕州功高至尾,请陛下开恩放过苏大人,为滕州留下恩惠。”御史刘骥跪地叩首。

今日百官前往北镇府司祝贺,没有站在泰安殿与他们作对,只要他们诚行祈求,陛下一定会答应他们的要求。

“陛下,我们都是来自于滕州,我们不能看着苏大人就此没落,否则我们还有何颜面见滕州城的父老乡亲?”又一人开口求情。

成帝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朝臣,眉心紧蹙,额间青筋突跳,似是在竭力压抑着心底怒火:“你们都是滕州出来的官员?你们都想要为苏襄求情?”

今日,他本是与皇后约好了要去北镇府司为沈珞撑场面,结果衣裳尚未换好,这黑压压的一群人便跪到自己脚边,恳求自己放过苏襄。

“是。”跪在大殿上的十余人齐声回应。

御史刘骥取下自己身上的包袱,缓缓展开:“陛下,这是滕州城老百姓的万民陈情书,臣代滕州城满城老百姓恳求陛下饶恕苏大人。”

“臣等代滕州城满城百姓恳请陛下放过苏大人!”语落所有人跪在成帝面前齐声哀求。

成帝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签名,头疼欲裂。

面对老百姓的请愿,成帝头疼不止。

他知道苏襄身上有很多疑点,也知道沈珞与苏襄不对付,可是面对上万老百姓的请愿,他不能置之不理。

曹公公看见成帝为难的模样,当即对着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小太监悄默默的退了出去,而后叩开宫门:“陛下,不好了皇后头疾犯了,昏迷在宜安宫,陛下,您快去看看吧!”

成帝倏然起身:“快带朕去看看,快命太医去宜安殿为浑厚娘娘诊脉。”

曹公公立刻跟上:“陛下,您小心一些,您慢点,别伤了自己身子。”

“事关皇后,朕如何不急?”成帝反问一句,眸底却是一片夸赞之色。“你小子够机灵!”

曹公公微微一笑。

身后众臣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

成帝无奈,只能躲到皇后宫中,想要摆脱这些老顽固的纠缠。

??第386章 沈珞对苏襄的事竟毫不在意

皇后看着在自己面前来回踱步的成帝,开口劝道:“陛下,您歇一会吧,您不累,妾看着都觉得累!”

“皇后,你是没有看见他们跪在朕面前苦苦哀求,誓不罢休的模样。”成帝蹙眉,骂道:“那些人情真意切,好似苏襄是他们的老子一般。”

皇后因着沈珞的关系,对滕州没有一丝好印象,提到滕州气便不打一处来,当即开口道:“你直接把珞儿带回来的滕州守将当着他们的面给宰了,吓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