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因为一件琐事,吵的自己头痛。
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回宜安宫陪陪皇后。
张仲元没有想到成帝不按套路出牌,微微一愣:“陛下,您不查清楚事情真相,便下决断之令,你有何资格坐在皇位之上?”
“朕有没有资格坐在皇位之上,与你一个乡野村夫有何关系,又岂是你一个乡野村夫能够评断的?”
张仲元没有想到自己的话惹怒了成帝,转首看向沈珞:“沈大人,难道你也不想要知道我为何要杀人吗?”
“你想要说,他们是作恶者,死有余辜,对吗?”沈珞见张仲元看向自己便明白张仲元在向她求饶。
语落,沈珞轻舒了一口气,开口道:“张仲元,你真正的用心是想要炼丹吧!”
张仲元猛然抬首:“沈大人,您这话是何意思,老夫是为民除害,老夫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刘宇生性正直,可他遇见了一个视钱财如命的妻子与岳母,逼迫着他与林行远等人同流合污,我出手杀了他们自相残杀何错之有?”
“还有那一对世人称赞的好兄弟不也是各有隐私,他们何曾坦诚相见,简直沽名钓誉,我杀他们也是为民除害!”
“够了,你不用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他们犯的错自由法律来处置。而那钱家两兄弟所犯之错不过是不够坦诚,何以致死?”沈珞被张仲元找寻的借口气得气血翻腾。
张仲元见沈珞这般质问自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珞看着不敢言语的张仲元,沉声道:“他们的尸体,我手下的仵作已经勘验过来,他们皆失去了一小块心脏,还请张大夫告诉本官你取走了他们一块心脏意欲何为?”
“......”成帝怔怔的看着沈珞,似乎是不敢相信沈珞说的话。
他没有想到张仲元竟然取走了那些的心脏(虽然只是一部分)。
张仲元没有想到沈珞手下的仵作勘验尸体如此详细,竟然发现了自己取走了那些的心脏中最隐秘的部位。
沈珞见张仲元失神,当即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是想要炼丹吧!”
“你杀人是为了炼丹,给他们服用的丹药已经也是你自己最近提炼出来的丹药,没有控制好剂量,遂以出现了这般残酷的杀人方法。”
沈珞垂眸看着张仲元,眸底浮过一丝惋惜和憎恶:“你年纪大了,渐渐觉得力不从心,遂以你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你开始大肆炼丹。寻找偏方。想要延长自己的生命,对吗?”
张仲元倏然抬眸,满脸震惊的看着沈珞,似乎在说:“你是如何知道的?”
张仲元没有想到沈珞竟然猜测的这般准确,就好像是当时她就站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渐渐变得疯魔,看着自己杀人一般。
沈珞清楚的瞧见了张仲元眸底的震惊,轻声回道:“本官虽不了解医术,却也看过几本邪魅的医书。”
“本官六岁时经历一场变故,险些病死,幸好遇见了我第一个师父鬼医佘萝,也是因为师父本官才改名沈珞。你所用的那些方法,不巧本官都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
说着,沈珞抬头望天缓了缓自己的思绪,才垂眸看着被自己打断了双手和双腿的张仲元,怅然道:“本官很是佩服你,因为当初看到那本医书的时候,本官和师父一样嗤之以鼻的丢在一边。”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可以按照书上可有可无的记载将丹药炼制成功。”沈珞向成帝走近几步,似是不想要与张仲元有过多接触。
成帝也看出了沈珞眸底的厌恶,看了一眼身边的曹公公。
曹公公立刻领命,命人搬来一张全新的座椅靠在自己案几边,让沈珞可以坐下休息。
沈珞向成帝表达了自己谢意,乖巧的坐在成帝身边,等着成帝的宣判。
成帝见沈珞没有说话,也知道沈珞是在等自己的答复。
若是以往,成帝会毫不犹豫的宣判,可是这一次他选择听从沈珞的意见。
“沈珞,这件案子由始至终都是你在侦办,朕将这个决定权交回到你手中,按照你的心思去裁断吧!”成帝将决断权交回到沈珞手中。
沈珞毫不犹豫的回道:“杀人者偿命,张仲元必死。”
“凭什么?”张仲元大吼,对于沈珞的处决抗议:“我不过是杀了两个人,还是两个该死之人,你凭什么判我死刑?”
“这些年我四处奔走,赶赴各地救治灾民,我救过的人成千上万,我若是活着还可以救治更多的人,我就是杀死了两个该死之人为日自己续命,又有何错。”
“他们不过是一条贱命,用他们的命来延续我的生命有可不可?”张仲元目光灼灼的看着沈珞,质问道:“你这样的宣判结果,我不服,那些被我救治的人也不会服。”
“你就不怕你判我死刑,被我救治的滕州灾民以及其他人会骂你不辨是非,骂你自私自利,不顾民生,不配为官。”张仲元见沈珞想要杀自己,言语之间也不再温和,倏然转折间变得咄咄逼人。
“就凭你不止杀了他们几人。”沈珞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放声大骂:“你是方敬的师父,我想要保留你的颜面,是你自己不要,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沈珞根本不给张仲元开口解释的机会,沉声道:“炼制丹药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你能够炼制成功背后还不知杀了多少人。”
“那些灾民是病死的还是被你害死的?”
??第377章 尸体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最后的证明
“你无凭无据不要血口喷人!”张仲元立刻反驳,不给沈珞说话的机会。
“沈大人,你是朝廷命官,不能信口开河。你无凭无据,怎能口出妄言?”张仲元咬牙,忍住手脚传来的痛苦。
“我救了那么多人...........”
“你借着救济灾民的借口到底残害了多少人,你自己可还记得?你为了炼丹用多少灾民做你的试验品,你可曾算清楚?”沈珞被张仲元的道貌岸然气得失去了所有耐心。
“你说什么?”成帝听见沈珞的话,心底浮上一丝疑问:“什么叫利用灾民?”
沈珞起身看向成帝,拱手行礼:“陛下,张仲元是为臣医治病症的方敬,方大夫的师父,下官本不想让张仲元身上背负太多罪名,不想要因为张仲元而牵连到方敬大夫的名誉。”
“可下官没有想到张仲元死活不愿认罪,甚至以自己救治灾民为由要求下官放过他。下官忍无可忍才说出他犯下的罪行。”
张仲元立刻开口道:“沈珞,你无凭无据,怎能污蔑老夫?”
“再说,老夫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治愈你眼睛的人,你若是逼死我,你的眼睛一辈子也不可能康复。”张仲元看向成帝和沈珞,质问道:“难道沈大人就真的不想要再次看见颜色吗?”
“方敬给我的信中提及过,他说殿下说过你自幼对颜色很敏感,肉眼便能分辨出颜色与颜色之间的差异,你就真的不想要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