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眼前身穿嫣红色缂丝官袍的女子,她们顿时没有了声音。

扬县令被蒙住眼睛,看不见眼前发生了什么,一心想要抓住一个小美人,隐约间他感觉到自己眼前有一道人影,向沈珞走去:“小美人,你这儿,我看见你了。”

沈珞看着向自己靠近的中年男人,缓缓抽出手中长剑,剑光闪烁,沈珞手中长剑已经搭在扬县令脖颈处。

冰凉的触感让扬县令意识到搭在自己脖颈处的是长剑,惊讶狂吞口水,双手微颤:“你是何人啊?”

“你可知道本官是朝廷命官?”扬县令吓的双手哆嗦,出声恐吓道:“不管你来自于何处,都应该知道我们朝中有一个沈司徒,你若是杀了我,她定会杀了你为我报仇。”

“老爷,您别说了。”距离扬县令最近的姬妾,小声提醒道:“站在您面前的便是沈司徒啊!”

扬县令惊慌失措,颤声哀求道:“沈大人,您怎么来了,下官不是让师爷带您去驿站休息吗?”

“天气炎热,莫要伤了身子。”扬县令不敢动弹,只能小声哀求沈珞放过自己,贴心的对沈珞表达自己的敬意。

“闭嘴。”沈珞不想听见扬县令的声音,冷声道:“把你自己衣裳穿好,再出来见本官。”

语落,沈珞收了长剑去大厅等候。

“是是是....”扬县令感觉到脖颈间的长剑不在了,当即扯下自己脸上的黑巾,命令一旁的姬妾给自己穿衣裳。

穿戴整齐之后,扬县令慌里慌张的跪到沈珞脚边:“下官参见沈大人。”

“扬县令好大的官威,你管辖之内发生命案,本官亲自上门督查,你倒好,府衙大门紧闭,躲在府衙内吃喝玩乐,你对得起陈留百姓,对得起枉死的那一家人吗?”沈珞冷声质问,若不是案件还没有调查清楚,她当场便要了这个白痴县令的脑袋。

扬县令哪里还敢抬头,连连认错:“沈大人,您听下官解释,那户人家并不是什么大案子,只是男主人突然发疯将家人杀死,想来是平日里受了委屈,一事按捺不住出手,这种事情很常见的。”

语落,扬县令怯怯抬头,夸赞道:“大人竟然为了一件小案子事事亲力亲为,堪为万民表率,是百姓之福。”

沈珞看着巧言令色的县令,眸底怒火越发强烈:“五条人命在你眼中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案子?”

“你可知道本官接到一件与这件案子一模一样的案件,两件案子有相似之处,这件案子极有可能不是反目成仇,而是有人恶意投毒,蓄意谋杀。”

沈珞看着跪在地上一脸谄媚的扬县令,当即冷声呵斥道:“身为朝廷命官,不顾法纪,只知玩乐,你有什么资格坐在县令之位?”

“来人将他拖下去给本官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语落,沈珞依旧不解气,冷声道:“待本官回到宁安之后,本官会上报陛下,将你查办。”

沈珞话音刚落,身边的府衙便上前将扬县令押走,沈珞不放心亲自站在一旁监刑,以免有人假公济私。

沈珞站在一旁,衙役们哪里还敢造假,当即是牟足了力气打扬县令,扬县令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没有熬过二十大板就昏死过去。

沈珞见一个大男人这么不经打,当即命令衙役将剩下的三十大板一并打完而后又命人浇了一桶凉水将扬县令泼醒。

“沈大人,您放过下官吧,下官以后再也不敢了!”扬县令没有想到沈珞会这般心狠,不曾有丝毫心软,竟也将他生生打晕过去。

“我现在没有心情与你讨论你的过错,你身为陈留县令,应当了解陈留民生,告诉本官,刘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曾与你有过接触,可曾有官商有勾结,可曾犯下过祸事,累及他人?”语落,沈珞挥手让身边的人尽数退下。

扬县令见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再也不敢隐瞒,他怕自己有丝毫隐瞒,被沈大人查出来之后,沈大人直接咬了自己的脑袋。“沈大人,刘宇是陈留县的富商,臣自然是跟他有接触的,臣与他确有勾结,但也没有犯下什么大错,只是抬高了物价而已。”

“你们抬高物价卖给了何人?”沈珞当即找到了扬县令口中的漏洞。

扬县令见沈珞心细如尘,这般快便找到了话中的重点,心如死灰的回道:“滕州受灾,臣知道他们缺衣少食,便故意抬高物价。”

“臣知道错了。”扬县令趴在担架上,不能动弹,否则早就爬起来跪在地上请罪。

??第372章 陈留案件与滕州守将有关

“抬高物价一事,还有谁参与,还有谁知道?”沈珞垂眸看着心若死灰的扬县令,沉声问道。

事关滕州她并不想理会,可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便要一查到底。

扬县令自认倒霉,全盘招供:“还有滕州城守将林行远,所有的事情他也知道。”

说完,扬县令使劲抬起头看着沈珞,哀求道:“沈大人,下官知道的事,下官都说了,您高抬贵手放过下官吧!”

沈珞并没有理会扬县令,而是目光炙热的看着手中长剑:“果然滕州没有一个人有良心。”

滕州受灾,身为滕州守将竟然伙同他人发难民之财。简直罪该万死。

这些年滕州百姓靠着苏襄的人脉踏入朝堂的有不少,向来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隐藏当年的事实,即使如此也应该借滕州人的手将苏襄放出来,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戏要唱,少了苏襄这个主角,这台戏便唱不成了。

苏襄是她报仇最关键的棋子。

满朝文武只有苏襄对自己恨之入骨,若是想要将矛盾最大化,便一定要有苏襄的参与,他闹得越凶,下场便会越惨。

沈珞收敛了自己所有心思,沉声问道:“杨志广,稍后滕州守将林行远便会到,你要如实指控他的罪行,否则本官保证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是是是.......”杨志广哪里还敢反驳,当即开口承诺,他深怕自己晚说一句,便被又被沈大人打一顿。

沈珞看着杨志广脸上惊恐的表情,眸子里浮上一丝无奈,警告道:“杨志广,别想耍花样,便是你陈留县衙再多十几倍的人都不是本官的对手。”

警告了一句,沈珞看向门外,她知道自己等的人终于要到了。

“末将林行远参见冠军侯。”林行远走到沈珞身边立刻行礼,不敢有丝毫耽搁。

“起来。”沈珞看了一眼林行远,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林行远起身看见趴在担架上的杨志广,心底浮上一丝惶恐,沉声道:“扬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要趴在担架上?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吗?”

杨志广偷偷的瞄了一眼沈珞,在碰触到沈珞琥珀色眸光时,倏然回眸,不敢言语。

林行远见杨志广对沈珞满眼畏惧,当即开口道:“沈大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才扬大人与本官说自己与刘宇抬高物价兜售滕州一事,当然扬大人将你也供了出来。”语落,沈珞看着眼前的林行远,沉声道:“林将军可有什么要解释给本官听的?”

林行远看着沈珞云淡风轻的模样,当即吓的浑身哆嗦:“侯爷,您听末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