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刘静安沉声询问。
父亲说过谢昀笙生性沉稳,一言一行皆有谋算,依着他沉稳的性子,他不可能在朝堂上拿出那种幼稚的小玩意。
谢昀笙看着刘静安,眸底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柔和的看向沈珞:“珞儿,你来解释一下,这个铃铛是什么?”
沈珞踱步来到刘静安身边,开口道:“还是殿下自己向刘静安说明,毕竟这个铃铛是殿下留给他的礼物!”
刘静安心中急促不安。立刻开口想要将自己摘出去:“沈大人此言何意,学生与殿下素不相识啊!”
“说的什么傻话?”谢昀笙轻声反问了一句,而后开口道:“你与孤在刑部大牢可是见过很多面的。”
说着,谢昀笙将手中铃铛亮在刘静安眼前,开口道:“你可还记得考试第一天,沈大人就是带着这枚铃铛在贡院门口接所有考生。考生数千人,唯有你路过沈大人身边时这枚铃铛响了。你还记得吗?”
谢昀笙的话就像是打开了刘静安记忆的闸门,那日赶考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他一脸惊恐的看着谢昀笙手中的铃铛:“殿下有话不妨直说,那个铃铛到底是什么?”
“你忘记了,在刑部大牢分别之际,孤不是送了你一件礼物(蛊虫)吗?”语落,谢昀笙看着刘静安轻声提醒。
刘静安捂住自己的胸口,眸底慌乱不已:“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孤不仅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一定会回来,遂以特地留了一件礼物给你,以免孤错过与你相见。”谢昀笙来到陈御风身边,朗声提醒。
刘静安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谢昀笙,又看向身边的沈珞,颤声道:“沈大人受伤是假?”刘静安捂住自己的胸口,颤声询问,浑身战栗。
这里是宣政殿,是成帝和谢昀笙的地盘,而自己武功尽失,毫无还手之力。
父亲武功高强也不敢擅闯朝堂,更何况父亲现在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
想着,陈御风垂眸,自嘲:“便是父亲知道自己的处境,也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救自己。”
如今他惟一的办法便是自救,只要他咬牙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便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动他丝毫。
“本官受伤是真。”沈珞轻声回了一句,又接着道:“不过眼下你武功尽废,便是我身受重伤,你也逃不掉。”
??第345章 陈御风百密一疏,露出马脚
刘静安回眸看着沈珞,轻声道:“在下不明白沈大人和太子殿下在说什么?”
“在下在今日之前从未见过太子殿下,也未曾进过刑部大牢,想来是太子殿下记错了。”刘静安完全否认了自己谢昀笙说的话,拒不承认自己就是陈御风的事实。
见刘静安不愿承认自己的真实,也不着急将其定罪,而是向刘静安走近,将他困在自己和沈珞之间,左边是是苏昊然,右边是侍卫统领。
刘静安见谢昀笙以围城之势将自己困在方寸之地,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惶恐与不安,沉声道:“太子殿下想要做什么?是草民何处得罪了殿下,遂以殿下想要寻找借口驱逐草民吗?”
“还是因为草民高中状元,让您心中所爱之人麾下的两名学生位居榜眼探花之位,心生不满?”
语落,刘静安看着身边的苏昊然和金瑞轩,取下了自己的状元帽,拱手行礼:“学生愿意放弃状元之位,成全殿下。”
说着,刘静安便转身想要离开宣政殿。
沈珞受了伤还出现在朝堂上定然是另有阴谋。
明明是自己只是想要考中,也不知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发了什么疯,一心只想要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证明自己,想要让父亲高看自己一眼。想要向沈珞证明自己才是最合适她的人。
谢昀笙只是以为出生好,只是比自己早一步认识沈珞,他想要向沈珞证明自己毫不逊色于谢昀笙。
他也不是多喜欢沈珞,只是这些年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拒绝,遂以行礼有一口怒气,越发的想要证明自己。
苏昊然看见谢昀笙和沈珞面色不好,当即便明白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不是什么好人,隐隐间已经明白这个刘静安就是改头换面之后的刑部逃犯陈御风。
苏昊然一马当先拦在刘静安面前:“沈大人和殿下不会诬陷他人,你定然是犯下了重罪,在真相没有被揭露之前,你不能离开!”
刘静安看着阻挡自己离去的苏昊然,沉声道:“苏昊然,你果然如外界所说是投靠沈珞谋求的功名利禄的一条狗?”
面对嘲讽,苏昊然冷冽一笑,沉声回应:“你想太多了。”
“学生这一生最敬佩的人除却阿母阿姐便只有沈大人一人,为了我敬佩的人虽死无憾!”
语落,苏昊然看向谢昀笙开口道:“殿下,敢问这位名唤做刘静安的学生是不是就是前些日子被江湖人士从刑部大牢救出去的纵火犯陈御风?”
刘静安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目光一窒,随后沉了一口气,回道:“还请您慎言。”
“学生此次是参加科考而来,是沈大人与陛下一道凯旋那日抵达宁安。在此之前学生从未来过宁安城,又如何纵火?”
刘静安反问了一句,而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脸,沉声道:“陛下,如果学生真的是从刑部大牢越狱之人,那么宁安城的很多人都应该记住了学生的样貌,学生又怎敢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到宁安参加科举考试?”
“太子殿下血口喷人,还请陛下为学生做主!”语落,刘静安跪在地上,扬声哀求,痛哭流涕,发泄着自己的满腹委屈。
成帝知道自己儿子不会大没有把握的仗,沉声道:“太子,说话不用说到一半,你想要说什么畅所欲言?”
“如果大殿上这个人真是刑部逃犯,那你没有手软的必要,当断则断。”成帝轻声回应,给足儿子牌面。
“儿臣定不会再让父皇失望。”谢昀笙拱手行礼,轻声回应。
回完成帝,谢昀笙回眸看着刘静安,沉声道:“本宫知道你一定会回来,便在你的身体下了一种蛊,与本宫手中的铃铛里的蛊虫是一对,只要相遇,附在铃铛中蛊虫便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再者你以为本宫会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就在大殿上揭露你的身份吗?”谢昀笙反问了一句,黑白分明的眸底浮上一丝嘲讽和漠然。
刘静安抬眸看着谢昀笙,竭力压制自己心底的不安,开口道:“殿下有何证据指证学生是刑部大牢越狱逃犯?”
谢昀笙取出自己放在袖间的信笺放在刘静安手中:“这是越狱犯人邀约沈珞赴宴和越狱犯人与辛追月通信的信笺。”
说着,曹公公上前将刘静安科考的答卷呈现到刘静安面前。
“每个人的字迹都有自己的特地,你给本宫解释一下为何你的字迹与刑部逃犯的字迹一模一样。”
语落,沈珞垂眸看着跪在地上刘静安,冷漠疏离带着一丝果决的杀伐之气:“脸可以改变,高超的易容术,名医的动刀削骨整容都可以。”
“可一个人的自己,笔锋,力道,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沈珞看着刘静安,看着刘静安的眸底浮上惶恐、不安和手足无措,心底莫名觉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