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笙见景廷仪离开,立刻起身来到沈珞身边,拿去桌上的信笺,开口道:“珞儿,这份信真的是陈栗的亲笔信吗?”

“是。”沈珞轻声回应,眸底拂过一丝担忧,开口解释道:“其实邱语凝这些年一直在帮着我打听关于天机阁的事。”

“难道邱语凝真的遇到了天机阁的人。”谢昀笙见沈珞眸底的担忧,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捉着沈珞的手,急切的问道:“难道有人为了与邱语凝在一起,欲以叛逃天机阁,莫非此事被陈栗知道了?”

沈珞沉了一口气,夸赞道:“殿下还真是聪慧,猜的竟是分毫不差!”

“你怕什么?”邱语凝自内室走出,纤纤玉指轻掩着自己的唇角,睡眼朦胧,风情万种,眉宇间蕴着说不出的风流媚态,让人瞧着不由心动。

若是别人怕是早已被迷得五魂三道,可沈珞却双眼朦胧,谢昀笙的目光一直都在沈珞身上,觉得犯困的沈珞如小女孩一般温柔可人,可爱的紧!

沈珞双手捧脸,眸底浮上一丝淡淡的倦意,哑声道:“邱语凝,你能不能不要打哈欠,你明知道我爱犯困,你这样我更没精神处理事务。”

她今日是要和谢昀笙商议如何保护邱语凝的,偏生邱语凝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还勾引她心底藏着的瞌睡虫!

谢昀笙见沈珞昏昏欲睡的模样,立刻拿起一旁的披风披在沈珞身上,柔声道:“你是不是困了,若是困了便回去休息,待你醒了,我们再行商议。”

说着,谢昀笙便将沈珞拉起来,想要将她带到内室休息。

“喂!”邱语凝见谢昀笙和沈珞忽视了自己,当即开口阻止两人离开,道:“小珞儿,你不是要商议如何保护我吗?怎得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那还不是怪你自己。”谢昀笙立刻反驳道:“你明知道珞儿容易犯困,还总是做出犯困的表情。”

“难道你不知道困倦是一种心理暗示,会传染。”谢昀笙见沈珞双眼迷离的模样,眸底止不住的心疼。

珞儿这些年从未歇息过,遂以才会如此容易犯困,今日邱语凝却总是做出不适之举,也惹得谢昀笙怒气横生,对沈珞更是心疼不已。

??第242章 邱语凝的过往,沈珞的的谋划

面对谢昀笙的指责,邱语凝无语:“那我不就是想要逗一逗小珞儿吗?我怎么知道她会困成这个样子?”

“邱语凝,有些事是不能开玩笑的,难道你不知道珞儿的身子本就不好吗?”谢昀笙看着邱语凝“不知悔改”的模样,眸底浮上一丝怒气,接着提醒道:“我知道你想要逗一逗她,可她身上的压力已经够大了,经不起任何折腾。”

她的意志力足够强大,可越是这样的人越经不起生活的折磨。

“如果你真的想要让她轻松一些,不若安安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当她回首时看见身边还有人,便足以让她有足够的动力走下去。”语落,谢昀笙将沈珞扶进屋子。

邱语凝怔在原地,不知所以,当谢昀笙回到正厅时,邱语凝立刻上前:“太子殿下,我真的没有想要捉弄小珞儿,我比谁都心疼她。我只是想要让她.......”好好休息。

“前两日,沈珞的姨母病了,她姨母记不起很多事情,她心理压力很大,几乎夜不成眠,好不容易鬼医赶到,沈珞姨母的症状才有了缓和,她才得以休息,你说这样的她,经得起你这样的折腾吗?”谢昀笙坐下,沉声询问。

邱语凝微微后退一步,喃喃自语:“这些她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因为苍擎御兽攻城一事,鬼谷很多的师兄师姐都受了伤,遂以她不愿意让自己的事牵连到其他人。”谢昀笙看着满眼愧疚的邱语凝,开口道:“你应该知道她的性格。”

“她放在心上的人,她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去维护。”谢昀笙收回目光,而后开口道:“这样的习惯很可怕,会让她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所以她需要有人陪伴在她身边。”

“只要有人伴在她身边,她便不会觉得孤单!”

邱语凝看着低语的谢昀笙,眉头轻皱:“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了解她,你与她认识还不到一年啊?”邱语凝看着谢昀笙,心底生出无数疑惑。

谢昀笙抬眸看着邱语凝,轻声回道:“也许我是为了救她而来,也许我是为了救她而生的。”

邱语凝怔愣在原地,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知道沈珞与天机阁有仇吗?”

谢昀笙倏然抬眸,眸底蕴满惊讶:“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都知道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珞儿与天机阁有仇一事,邱语凝为何会知道?

他踱步走到邱语凝身边,轻声求道:“告诉我好不好,你到底都知道一些什么,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好不好?”

邱语凝看着情绪激动,满眼焦急的谢昀笙,轻声回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是自己猜的。我想沈府后院祠堂供奉的人应该死于天机阁之手。”

“只是珞儿没有证据证明是天机阁的人做的,所以才会让我帮忙打听。”邱语凝看向内室,轻声道:“其实我有想过珞儿为何会生病病的这般厉害?”

“她亲眼看见那些人被杀死,看着那些尸体被掩埋,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试问谁能受得了那样的折磨?”邱语凝低声询问,泪眼朦胧。泪水如珍珠一般从脸颊滚落,掉落于地面,四散开来。

“我想要询问小珞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不敢。”邱语凝擦去泪水,轻声自嘲。

“想必殿下也能看得出来,我是无心之人。”

“我父亲重男轻女,从来不待见我,我六岁那年,他赌博输了一大笔钱,他还不起便将我卖到女支院。”说着,邱语凝沉默了。好似陷入回忆一般。

“后来呢?”谢昀笙。

“我年纪小没有人提防我,故作听话的模样,干着洒扫的活,终于等到一日起大风,我看见我阿父走进女支院,碰上隔壁女支院报复在墙角下摆了树枝,我便将酒水洒落,偷偷跑出将大门锁上,想要将所有人都烧死。”

“后来我跑了出去,遇见了师父,也曾打听过那场大火。”说着邱语凝嘴角露出得意而又心酸的笑容:“死了很多人,我那个狠心的阿父也死在那场大火中。”

“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在乎什么,直到我遇见了小珞儿,我在她脸上看见了很熟悉的表情,也看见那一双坚毅无比的眸子,当时我就在想有那一双眼睛的人,会如何复仇?”

“于是我央求师父一定要救她。”

她寻了一把椅子坐下,接着道:“原先我只是想要看看她会走到哪一步,却没有料到她精心的谋划着每一步,为了练就高深的武功,她用药浴强行冲开自己经脉,让自己可以更好的凝聚内力。”

“想要入仕只有两条路,一是考科举,二便是军功入仕,皇上亲封。”

“自古以来没有女子入仕途,考科举,她便改了一个名字做赏金猎人,而后四处奔走到处协助府衙亦或是驻军帮助他们剿匪。”

“成帝下第一道圣旨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邱语凝端起桌上的茶,看着茶盅冉冉升起的云气,转而看向谢昀笙:“你知道她当时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