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眸子的执拗和质疑着落在谢昀笙眼中,黑白分明的眸底却浮上一丝笑意,柔声问道:“小丫头,我说的不对吗?”

“你姨母是你的长辈,你是她唯一的外甥女,可你终究是一个晚辈。”谢昀笙抬手蹭了蹭她的脸颊,柔声道:“珞儿,面对长辈的事,我们只能提意见却不能替她做主。”

“我是她唯一的亲人,我必须替她把好关卡。”沈珞并不同意谢昀笙的想法,固执的认为自己可以替姨母做主。

谢昀笙看着执拗而又执着的沈珞,决定反其道而行,举例说明:“那我问你,若是你没有遇见我,你觉得你未来的夫君应该是什么模样的?”

他觉得若是想要劝说沈珞不去插手姨母的事必须从她自己下手,给她讲道理,让她明白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谁都不好插手,只要给上合适的建议,把好关即可!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将来应该嫁给什么样的人。”沈珞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而后又解释道:“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想我这辈子大抵是不会成婚的。”

谢昀笙眸光一亮,心底如小鹿乱撞,如火焰炙烤,心底万千思绪奔涌而出……

他竭力掩下所有思绪,柔声问道:“你尚且如此,又如何能替你姨母做决定?”

“你姨母睿智豁达,深明大义,你要相信她,她知道该如何抉择。”说着,谢昀笙将小灶炉上炖着的酸鸭汤盛出一碗端到沈珞手中,轻声道:“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安心等着便好。”

“或许多了一个人进入可以让她恢复的更快,也说不定!”谢昀笙看向窗外。

正对面的屋子里住着的便是佘萝,他依稀可以看见佘萝正在配药。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着沈珞开口道:“他能坚持十二年,应当是真心实意,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是否能始终如一。”

“你放心,若是他对姨母感情不真,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谢昀笙向沈珞保证,自己会将姨母的事放在心上,绝不会让她一个人担负所有。

“好,我不再阻止师傅向姨母靠近。”沈珞因诱所动,终是松了口。

“好了,你安心了,我也就安心了。现在,安心的将这碗鸭汤喝了。”谢昀笙将酸鸭汤推到沈珞面前,提醒她喝汤::“再不喝汤,就要凉了。”

沈珞端起鸭汤,这才反应过来谢昀笙方才一直亲切唤她姨母做姨母:“殿下,那是我姨母。”

他怎的这般随意妄为,竟然称呼自己姨母为姨母。

“你我迟早是要成婚的,我唤她一声姨母,有何不可?”谢昀笙看着小声嘟囔的沈珞,柔声反问,宣示主权。

沈珞看了一眼“得了便宜卖乖”的谢昀笙,无奈收回目光,而后端起鸭汤继续喝着。

??第238章 高涟祝大人早日封侯拜相

佘萝的到来让沈珞彻底松了一口气,看着日渐康复起来的姨母,沈珞安心的踏进北镇府司。

高涟和辛追月看见沈珞,激动的热泪眼眶:“大人,您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属下就要被累死了。”

“发生什么事了?还是又发生什么疑难杂案了?”沈珞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轻声问了一句,而后将自己案几上的案卷拿到自己面前细细览阅。

“大人,现在没有出现什么大案子,可是天机阁来了十几个长老,本来分散各处,昨日突然聚齐待在五湖客栈,寸步不离,好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高涟看着沈珞认真翻阅案卷的模样,轻声汇报。深怕惊扰到沈珞翻阅案卷,打乱了沈珞的思路。

沈珞将手中案卷做了批注,而后合上放在一旁,问道:“那你们监视了那么长时间可曾发现过什么异样?”

谢昀笙和陛下还真是能隐瞒,这么长时间了,愣是没有将天机阁长老到京城的事告诉自己。

“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高涟立刻回禀,而后开口道:“可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现才会更加让人疑惑。”

“你告诉过我们,越是平静越是危险。”高涟看着沈珞,轻声提醒道:“您忘记了,陈御风还关在刑部大牢,这次来了这么多长老,定然是为了救陈御风而来,只是属下不懂,为何他们迟迟不曾有动静?”

沈珞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辛追月,问道:“陈御风是你师兄,说说看,你的看法。”

“属下没有任何看法,一切单凭大人做主。”辛追月抱拳,而后开口道:“大人,您说过,属下既入朝为官就应当有觉悟,绝不能因私废公。”

“属下知道自己为人处世欠缺历练,以后绝不妄下定论,万事一以你的意见为主,听从您的安排。”

辛追月看着沈珞,眸光也变得如沈珞一般坚毅执着。

沈珞看着辛追月,夸赞道:“师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过几日不见,你没有让我失望。”

“当初属下就是为了追随大人而离开师父,如今面对师父和大人,属下依旧会坚定不移的选择大人。”辛追月看着沈珞,眸光炙热而又虔诚。

她永远也忘不了初次遇见沈珞时,那一手漂亮的剑法,那利落的身姿,更加忘不了她杀死劫匪,脸上淡定自若的神情。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女人也可以比男人潇洒,豪气云天。

沈珞在她心底种下了种子,这些年早已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任谁也无法撼动沈珞在她心中的位置。

高涟看着辛追月的变化,心底缓缓松了一口气,生硬的嘴角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恭喜辛大人悟透。”

“不敢。”辛追月立刻拒绝,眸底拂过一丝惭愧,轻声回道:“是我愚钝,这么简单的道理到了现在才明白。”

沈珞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道:“好,既然如此,你们便继续盯着天机阁的几位长老,另外派人通知刑部加强陈御风的守卫,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陈御风被他们救出去。”

“好了,要是没什么事,你们退下去吧!”语落,沈珞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案卷,不再理会两人。

辛追月拱手行礼,而后转身退了出去。

高涟并没有离开,继续待在沈珞身边:“大人,最近朝堂上有传言说是您与被罢免的前任左丞相苏襄发生了矛盾,还有传言说陛下和殿下有意让您在担任北镇府司司徒的位置上,接过苏襄丞相的位置。此事可是真的?”

“你是从何处听来的传言?”沈珞看着高涟,眸底划过一丝疑惑。

陛下和殿下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出想要让自己担任右相职务的意思,为何会传出这样的谣言?

高涟倾身,低语道:“前任丞相苏襄。”

“是他在外大肆宣扬,说陛下和殿下假公济私,为您谋权。”

“他若是将算计人心的心思全部放在为百姓谋利的事上,他早就是左丞相了。”沈珞轻蔑一笑,而后又道:“无妨,这些都是谣言,听听就罢了。”

“是,属下告退。”高涟回了一句,后退三步,而后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