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燃亮的那一刻,沈珞和谢昀笙这才瞧见眼前究竟是何种场景。

遍地尸骸,其中有四人身上穿着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红色衣裳,其余尸首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裳,从衣着上看有男有女,触目惊心。

沈珞勘验之后,心底一惊:“他们不仅杀害了燕山村祭祀的新娘,还杀害了其他人。”

沈珞看着满地尸首,气愤难平:“该死的苍擎,该死的欧凌飞,该死的欧天恒,他们罪该万死。”

“方才我不应该让他们死的那般容易,我应该留下他们的性命,让他们尝尽万种刑罚,应该将他们卖到女支院,让他们享受特殊癖好之人凌虐与侮辱。”沈珞被眼前尸首气得失去理智,放声大骂。

谢昀笙见沈珞压不住心底的愤怒,轻轻拍了拍沈珞的后背,安抚道:“珞儿,莫要生气,待我们出去之后可以将苍擎捉拿,让他替自己的两个儿子受过。”

“我知道,我只是气不过。”沈珞回眸看着谢昀笙,轻声道:“我没有想到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我也没有想到名声显赫的欧氏兄弟竟是如此灭绝人性之人。”谢昀笙看着地下挣扎前行,死状诡异的尸首,眸底浮上一丝冷色。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沈珞回眸看着谢昀笙,轻声道:“我们是人,凡胎肉眼。如何能够准确无误的洞察人心?”

“珞儿,方才气得失去理智的是你,如今你却又恢复理智开始劝说于我!”谢昀笙看着面恢复平静的沈珞,柔声询问她是如何这么快便恢复理智。

“我历经数次生死,若是不能快速调节自己的情绪,如何能够逃出生天,得偿所愿。”

沈珞语气平静的回了一句,而后看向四周平整的墙壁,随意寻了一个干净的位置坐下,轻声道:“谢昀笙,你可知如今我最担心不是我们的安全。”

“我们身陷困境,你不担心我们,那你在担心谁?”谢昀笙来到沈珞身边,轻声询问道。

他们身处地牢密室,开关又在门外,方才还在担心他能不能逃出生天,如今却又不担心他们自己的安危,而在担心其他,这倒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沈珞看着燃着的火光,沉声道:“方才我杀了苍擎的两个儿子,他盛怒之下定会四处报仇。”

“燕山村首当其冲,而后便极有可能是陛下。”沈珞忧心忡忡,却瞧见谢昀笙气定神闲,眸底浮上一丝疑惑:“为何我不曾从你眸子中看见一丝担忧?”

谢昀笙微微一笑,而后道:“你忘记了,我们此次出行带来了菩然,还有你的九陌。”

“张康和张辽两兄弟一直守在祭祀之地,若是我们不能归去,菩然会带着他们来找我。”谢昀笙握着沈珞的手,安抚道:“你不要怕,我们很快便能出去。”

“可我害怕,我害怕苍擎会让燕山村村民赔罪,我更怕他会入宫行刺。”沈珞眉心紧蹙,眸底盈满了担忧。

“怕什么,皇宫守卫森严,莫说一个苍擎,便是十个苍擎也不足为惧。”谢昀笙抚着沈珞的眉心,轻声劝慰道。

“不,殿下,您想错了。”沈珞见谢昀笙气定神闲,立即开口道:“你忘记燕山村村民为何会献祭龙王?”

“猛虎为患,人力难阻。”

沈珞看着谢昀笙,语气凝重的反问:“可为何献祭龙王之后,燕山村再无猛虎?”

??第217章 去吧,我的虎崽子们。

“你是说..........”谢昀笙眸底蕴满了担忧。

沈珞看着谢昀笙,沉声回道:“若非有过人之术,苍擎如何能够让猛虎听话。”

“人怎么可能控制猛兽?”谢昀笙反问,心底却已经认同了沈珞的话。

“人有言,兽有语。”沈珞看着遍地尸首,沉声道:“若是言语得当便可以让猛兽听话。”

沈珞看着最远处的尸首,问道:“你看见那片地上的骸骨了吗?”

谢昀笙循声望去:“那是..........”

“做赏金猎人时,我曾见过野兽啃咬的尸体,与那些尸体如出一辙。”沈珞咬牙,叹道:“那些人应当是苍擎喂养老虎的人。”

“如果苍擎真的听辨兽语,那么陛下和娘娘怕是都有危险。”沈珞抬眸看向紧闭的大门,眸底闪烁着焦急的微光:“我们必须快点出去。”

谢昀笙见沈珞面露担忧,立刻开口安抚:“别怕,张康张辽就在附近,他们很快便能赶过来,到时我们一起回京救驾。”

沈珞咬唇,轻声道:“只盼望他们能够早日赶到,如此我们便可以赶回去。”

“珞儿,安心。”谢昀笙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让猛兽听令,可他知道沈珞从未说过半句假话,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没有人知道苍擎喂养了几只猛虎,更没有知道那些猛虎战力如何!

正月初本是团圆之夜,远在宁安的双亲不见他们回城,不知该如何担忧?

他更害怕父王母后遇到威胁。

沈珞见谢昀笙心绪不宁,开口道:“你不要害怕,我们一定能赶回去,陛下和娘娘绝不会有事。”

“苍擎若能控制猛虎行踪,我们又该如何应对?”谢昀笙依旧担心。

“我的师姐师兄都在宁安城,有他们在,定有降服之法。”沈珞开口安慰,可谢昀笙的心依旧悬在半空中。

事关生父生母,他如何能不焦急?

“吱吱....”

“哒哒哒.......”

沈珞和谢昀笙清楚的听见九陌的马蹄声和菩然的声音,眸底浮上一丝笑意。

沈珞看见了希望,抬眸看向身旁的谢昀笙,夸赞道:“殿下神机妙算,下官钦佩。”

“殿下,大人,你们莫要着急,属下这就去想办法救你们出来。”张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张辽,机关在墙壁上。”谢昀笙运足内力,让自己的声音穿透地板,催促张辽两兄弟打开地牢大门。

宁安城

正月初二,夜晚,黑夜朦胧,守城的侍卫目不转睛的看着城门,一道道黄色的身影窜出,步伐未曾有丝毫停留,直逼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