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看着谢昀笙,轻声道:“若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或许不会如此平静。”

“谢昀笙,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沈珞开口感谢。

那些事,她压在心中十几年,如今突然遇见故人之父,心底委屈仇恨再也无法压抑,澎湃而出,若不是有了他的陪伴和安慰,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傻瓜。”谢昀笙点了点沈珞的眉心,轻声道:“照顾你,本就是我的责任。”

“下次不要再道谢了。”他凝着沈珞琥珀色的眸子,抬手蹭了蹭她洁白如雪的脸颊:“好好歇着,我去给你准备热水。”

说着,谢昀笙转身踏出房门,轻轻的将门带上以免寒风窜进屋子里冻着沈珞。

沈珞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掩住自己的眼角,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

便是有他陪在身边,依旧无法让她忘怀过往。

那么多人无辜枉死,却从未被历史记住,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没有知道他们为了什么丢弃了自己的生命。

当年的事,被掩埋的一干二净,她寻不到证据证明他们为什么而死,更没有办法证明那些人有罪。

她一个人背负着所有,在地狱中挣扎...........

如今遇见谢昀笙是上天对她最好的恩赐,可是她不能不报仇。

那么多该死的人还活在世上,她必须送那些该死之人下地狱向枉死之人赔罪……

谢昀笙推开房门,将装满热水的铜壶,放在圆木桌上:“什么都别想了,洗漱之后,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语毕,谢昀笙转身踏出屋子。

张康张辽住在沈珞隔壁的屋子,护佑着谢昀笙和沈珞的安全,其余人在医馆旁安营扎寨,守护住在医馆中的谢昀笙和沈珞。

晚间,两人沐浴之后,各自盖上被子躺在床榻上,却都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克服心底的羞意,入睡。

两人从未距离对方如此之近,几乎可以算是同床共枕。

沈珞翻身背对着谢昀笙,意图掩饰心底的慌乱,谢昀笙却好似不明白沈珞在刻意避讳自己一般,目光灼热的盯着沈珞,深怕她会踢被子,深怕她会冻着。

“珞儿,是不是心底不自在,睡不着。”谢昀笙没有听见均匀的呼吸声,知道沈珞没有入睡,而后好好反省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沈珞不能入睡的原因。

沈珞转身看着谢昀笙,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变的很紧张。”

谢昀笙看着眼神朦胧的沈珞,轻声道:“小傻瓜,你无需顾及我,你安心休息,我只是单纯陪在你身边罢了。”

他抬手有规律的轻柔的拍着沈珞的后背,柔声诱哄道:“安心睡,什么都不要想。”

声若细雨,绵若清风,清泉流水,环佩交响。

谢昀笙曾经见过沈妙言哄沈珞入睡时的节奏和律动,如今沈珞感受到熟悉的旋律和节拍,安心的闭上双眸,沉沉睡去。

谢昀笙听见沈珞均匀有力的呼吸声,替沈珞掖好被角,而后收回手,眸子却浮上一片幽色。

时间缓缓流逝,他对沈珞的仇依旧一头雾水,如今他唯一知道的便是沈珞的王外父极有可能是已故的沈国公沈傲。

如今突然听见沈珞提及自己的过往,提及他父母的恩怨,谢昀笙心底除却心疼还多了一丝喜悦。

珞儿终于向他透露自己的过往,也让他知道知道了更多关于沈珞的事,以及祠堂中两位很重要的人的姓名和过往。

距离前世沈珞屠灭天机阁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他心底多出了一丝焦急。

沈珞睡着的模样如同一个婴儿一般,安静甜美。

凝着这样一张宁静温柔的小脸,谢昀笙眸底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不该沮丧,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可以改变一切。

如今小珞儿心中已经有了他,她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今生的一切与前世皆不相同,只要他用心,定能改变前世的结局,与小珞儿厮守一生。

想通之后,谢昀笙心底的阴霾一散而空,疲倦和困意如洪水猛兽一般袭来,瞬间占据了谢昀笙的思绪,他闭上双眸安心沉睡。

翌日

沈珞最先醒来,看着未曾有丝毫清醒迹象的谢昀笙,沈珞心底泛起丝丝涟漪,眸底止不住的心疼。

虽然相处只有半年,但她很清楚谢昀笙是个自省的人,生活很有规律,作息更是一板一眼。而她素来贪睡,如今她已然清醒,可谢昀笙却并未醒来,定是心底有压力,遂以才会至今不醒。

沈珞缓缓起身,想要将衣裳穿上,却被一只手环上她的腰肢,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冬日天寒,你多睡一会。”

即使意识模糊,他依旧记得她冬日贪睡,便开口劝她好好休息,莫要早起。

“是我吵醒你了吗?”沈珞立刻道歉。

她知道是自己起床的动作惊醒了谢昀笙,心底愧疚更甚。

??第207章 频繁作死的张康

“没有,我不是你吵醒的。”谢昀笙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将沈珞揽在自己怀中,轻声低语:“我已经醒了,只是连日赶路有些困了,睁不开眼睛。”

“你让我缓一会。”谢昀笙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将她带到自己身边,似乎想要将她融进自己骨子里一般。

沈珞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昀笙,轻声道:“谢子瞻,你占我便宜?”

谢昀笙唇边漾起一朵红莲,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怀中的沈珞,柔声道:“那珞儿说说看,我何时占你便宜了?”

“怎么占你便宜了?”谢昀笙眸光深沉的看着沈珞,期待着沈珞的回答。

声音沙哑,暗沉,眸底隐隐带着一丝欲望。

沈珞看着谢昀笙,轻声道:“你自己不清楚吗?还要来问我。”

“能起身吗?”她约莫明白他眸底的微光是何种意思,轻轻回了一句,便询问谢昀笙能否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