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为猎户重新包扎了伤口,而后开了药方,为几人抓药熬药。
最后大夫走到谢昀笙身边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沈珞,轻声问道:“这位公子,您夫人受了内伤,老夫已经开了活血化瘀的药,服用之后便无大碍,可是据老夫观察,令夫人的脉象有些奇怪。”
“老先生觉得我夫人脉象何处有些奇怪?”谢昀笙紧握着沈珞的手,紧张的问道。
白发苍苍的大夫坐到谢昀笙身旁问道:“她心有郁结,缠绕在心头已久,积劳成疾,身上应该是出了大问题,公子可有好好照顾啊?”
“大夫,您竟能看出我夫人心有郁结,敢问大夫可有医治之法?”谢昀笙急切的问道。
这位大夫一眼便能看出珞儿身子出了问题,定是医术精湛,或许他会有医治之法。
老大夫抚了抚胡须,摇了摇头:“老夫才疏学浅,只能看出病症,却无医治之法。”
“不过老夫听说远在南疆禁地有人会摄魂之术,若是能够让令夫人开口说出自己郁结之事,再想办法解决,或许令夫人便能痊愈。”
说着,老大夫叹了一口气,小声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路还是要你们自己走。”
老大夫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沈珞,开口道:“可怜,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会有那么严重的心结?”
“她今年约莫只有十八九岁吧?”老大夫自言自语,而后叹道:“竟然有了十余年的心结。”
“可怜,也不知这十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老大夫摇了摇头,满眼疼惜。
“老夫活了五十年,生老病死,疑难杂症,老夫什么都见过,可眼前这个小姑娘还是让老夫觉得心底惋惜。”
“大夫,她的病比您看见的还要严重。”谢昀笙握着沈珞的手,轻声低诉:“她亲眼看见自己的亲人离世,清楚的知道仇人是谁,可她不能回忆过往。”
“还请大夫,尽力医治。”他看着老大夫,急切的求道:“若是老先生能救治晚辈的妻子,晚辈定有厚礼奉上。”
老大夫看向沈珞,轻声叹道:“老夫一辈子没出过深山,只是自幼随师父学医,对于这种病症只是曾听老夫的师父说过,今日也是第一次看见。”
“你的师父是谁?他是否尚在人间?”谢昀笙瞬间将目光放在眼前老人的师父山上。
他知道眼前老人已经五十岁了,他的师父定然年纪更大,可是这是治愈沈珞的机会,他只能紧紧的抓住这个机会,将希望寄托在老人身上。
“老夫是在十三岁跟随师父学医,三十岁时,师父他老人家出门云游,做了走访郎中,老夫亦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老大夫叹息。
“我师父名唤张仲元。”老大夫说出了自己师父的姓名,为谢昀笙指路:“公子若是人力多的话可以试着找一找他老人家,他老人家指不定会有法子医治好令夫人。”
“多谢老人家指点。”谢昀笙松开沈珞的手,起身,抱拳行礼。
“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的事,能不能寻到我师父,还得你们自己的造化。”老人看向沈珞,沉声叹息。
??第201章 献祭龙王,镇压恶虎
“不论结果如何,还是要多谢老先生指点。”谢昀笙早读开口感谢。
华璟尧,药王谷的人都没有见过珞儿的病症,皆是束手无策。
如今突然听见一个人说有人知道这种病症,那便是希望。
张仲元这个名字,他并非第一次听说。
前世滕州闹灾,爆发了一场瘟疫,便是一位名唤张仲元的大夫赶赴滕州,根据疫情快速调配出药方,及时止住了疫情。父皇赏了黄金万两,亲赐医圣匾额。
待他回去,找到张仲元,便可让他为珞儿医治。
他坐回到沈珞身边,握着沈珞的左手,轻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
“能够医治的你的人终于出现了,珞儿。”谢昀笙握紧沈珞的手,轻声低语,黑白分明的眸子眸子多了一丝希冀和渴望。
珞儿,我一定会让你看见人间颜色,你放心。
药馆的学徒将药端到谢昀笙面前,谢昀笙将沈珞扶起来:“珞儿,醒一醒喝药了。”
陷入昏迷的沈珞得了片刻喘息,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她以为他们是穷凶极恶之人,却没有想到他们是为了替山中居住的父老乡亲上山打虎。
如今只回来了三个人,她想要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没事,夫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一旁的大夫,踱步上前,轻声叮嘱道:“你之前就受了伤,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忍着?为什么还要杀虎?”
谢昀笙面色凝重看向大夫:“大夫,您是如何知道的?”
大夫看着眼前两人,沉声道:“老夫是大夫,老夫有眼睛,那样的内伤绝非人力能够造成,而且你们两个人身上有老虎的毛发和气味,从公子您踏进门的那一刻,老夫便知道那只老虎是你们两个人杀死的。”
大夫缓缓起身,道:“先把药喝了,我会再想办法医治夫人你的心疾,也会继续寻找我师父。”
“多谢大夫。”谢昀笙回了一句谢,而后吹了吹汤勺中的药汁,小心翼翼的喂到沈珞唇边。
谢沈珞知道自己受了内伤,开口将苦涩的药汁饮干,而后便推开谢昀笙的手:“我自己有治疗内伤的药丸,我不想喝药汁。”
“良药苦口,老夫配制的药汁是根据连受两次内伤特意配制的,对你的伤有好处。你两次的伤不一样,只凭一种药无法治愈你的内伤,相信老夫。”老大夫留了一句话,而后迈进屋子。
谢昀笙知道沈珞害怕药汁的苦涩,开柔声劝道:“这位大夫的医术很高,你好好服药,不要让我担忧,好不好?”
语落,药汁再次喂到沈珞唇边。
沈珞饮了药汁,而后开口道:“关于我受伤的事,我没有想过要瞒着你,只是当时我们在山里,我怕让你知道受了内伤,会失去分寸。”
“他们那么多人都指望着我将他们带出深山,我怕影响军心。”她真的没有想要隐藏的打算,只是身处险境,她怕别人忧心。
“珞儿,我知道你受了伤,我看见你偷偷的服药了,我知道你不是不想救那些村民,你是别无选择。”谢昀笙将药喂到沈珞唇边,亲手诱哄道:“你乖乖的将药服下。”
猎户和上百名士兵,他们当时真的是别无选择。
“服了药,好好休息一会。”谢昀笙柔声安抚,而后又道:“我已经命张康去集市上,看有没有卖坚果、柿饼,买些回来,给你压一压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