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州城

夜晚

月如弯钩挂在天空之上,朦胧的月色给大地罩上一层轻纱,屋内的点点灯火映出的光线和天际的星光连成一片,朦胧间仿佛置身于浩瀚无垠的天空中。

苏昊然沿着记忆中的足迹,踏足在滕州小屋的小路上,乡野间夜晚月朗星稀的农家院落,月下地面的树影婆娑凌乱。

苏昊然推开尘封多年的小院,看着被自己挖掘的七零八落的庄园,缓缓蹲下。

他已经抵达滕州半月有余,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到底该去寻谁才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那年他才五岁,只记得自己站在城楼上抱着苏襄的腿拼命的哭喊,直到将自己哭晕过去。

可他不记得自己哭泣的原因!

他将门锁上,推开记忆中熟悉的屋子。

屋子已经被收拾出来,他躺在熟悉的屋子里缓缓闭上眼睛。

月光照进屋子,屋子外突然出现了一些蒙面的黑衣人:“你们说,怎么办?”

“不要管她,他查不出来什么的?”另一个黑衣人,轻声道:“苏襄是他亲生父亲,便是他查出来又能如何?再者说那年他才五岁,他能记得什么?”

“我们不去理会他,他查不到什么终究会走的。”

另一个黑衣人看着眼前的废弃多年的宅子:“苏丞相传了话回来,让我们想办法将他逼出滕州城。”

“不用逼,我昨夜收到一份信,信中提及苏昊然的生母王氏已经去世,明日家书便会送到苏昊然的手上,他定会回去奔丧,我们什么都不要做,等着他离开就好。”

高个子的黑衣人抬眸看向身旁的人,声音醇厚沙哑好似年长之人:“莫非,苏丞相为了让自己儿子离开滕州,杀了自己的夫人?”

“别管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心狠手辣。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若不是我们人多,怕是早早便被他给灭了口。”个子矮小的中年人,沉声回道。

高个子的黑衣人沉了一口,而后开口道:“苏昊然若是一心想要查探真相,怕是不会死心。”

“那也用不着我们来管,苏襄会有行动的。”个子矮小的中年最先离去。

身后的黑衣人看着紧锁的房门,眸光阴暗而又深沉,最终还是相继离去。

苏昊然是苏襄的儿子,他们不敢动,他们也清楚苏襄是绝不会让苏昊然揭露真相。

既然真相不会被揭开,他们也就没有动手的必要.........

破落的宅子,苏昊然眉头紧皱,好似陷入噩梦中一般.........

荒野孤寂萧瑟的城池,底下烟雾弥漫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可依稀能够听见沉重的声音。

高耸的城楼上站着很多人,苏昊然努力的靠近想要看清楚城墙上站着的是什么人?他想要看清楚城楼下发生了什么?

他越努力的想要靠近,便越发看不见城楼上的人,看不清城楼下发生了什么.....

苏昊然不明白自己在梦境中,努力的想要走进迷雾,可他的身上就好像戴上枷锁一般不论他如何努力的迈步都无法前进,他拼命的想要挣脱自己手上的枷锁和脚镣。

咣当一声,最终却从床榻上跌落。

冰凉的地面,苏昊然挣扎着起身,抱紧自己的双膝,头疼欲裂,如受伤的刺猬一般:“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来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轻声呢喃,最终崩溃:“姐姐,你到底在哪儿,你到底在哪儿,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在哪儿,你出来,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昊然放声大哭,声嘶力竭,如同疯了一般。

多年疑惑和压下心底的结让苏昊然痛不欲生!

??第186章 苏襄的新欢

屋顶,两个身穿湛蓝色衣裳如侍卫一般打扮的人透过瓦砖的缝隙看着抱头痛哭的苏昊然,悄悄退出去。另外两个人立刻接替了他们的位置。

回到客栈后,裴洪武看着身旁的莫启民,轻声问道:“这个苏昊然的母亲不是王氏吗?姐姐不是苏婉莹吗?为何方才哭着喊着要找娘和姐姐?”

“这说不通啊!”裴洪武眉头紧锁。

“若是这件事这么好查,殿下就不会派那么多人盯着苏昊然了?”莫启民沉声回了一句,而后拿起毛笔将今日见闻一一汇录,吹哨唤出信鸽,将信笺插进竹筒之后才将信鸽放飞。

“我这不是着急吗?”裴洪武看着莫启民,眉头似打了结一般。

“我们兄弟什么任务没有接过,哪次不是顺利完成。可如今还是一头雾水,我怕殿下迟迟等不到答案会迁怒于我们。”

说着,裴洪武抱着自己的头颅,大骂道:“这个该死的苏襄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的亲生儿子对他嗤之以鼻。”

他想破了头,想的头发都掉了,都没有想出来。

“苏昊然查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查到,我们这些一头雾水的人又怎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答案。”

莫启民看着裴洪武,叹了一句,而后开口道:“算了,不要想了,赶紧去休息,明日还要继续跟踪苏昊然呢?”

语毕,莫启民出门洗漱........

裴洪武无计可施,一筹莫展,也只能与莫启民一起去洗漱。

翌日,苏昊然接到了王氏去世的消息,却是无动于衷,将信笺随意丢弃在一旁,而后一声不吭踏进宅子。

莫启民更是一头雾水:他生母去世,他不会去奔丧吗?

哪怕母亲是被赐死的,身为人子也应该回去奔丧守孝才是啊!

“我觉得我们这么跟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该想个办法让苏昊然回到京城。”